清冽的酒在杯中倒映他黝黑的眸，李淮迟疑了片刻才用衣袖挡住脸，仰一饮而尽的动作，却将酒偷偷泼了袖中。

这酒杯与他在梦中见到的一模一样。

那胡姬见此盈盈一笑，端起一尊白玉酒壶婀娜多姿地跪在李淮跟前，媚如丝：“晋王殿尝尝这西域的酒。”

李淮不过只瞧了一，便又有好几位官员上前敬酒，借着说武昌患之事，话中却全是恭维之意，他像打发李渝一般应付了过去，几过后，便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再有人敬，便只挥手回绝。

李淮意识地退后了一步，只朝李渝了，便挥起衣摆座。

“难得五弟有此雅兴。”李淮早就不想在这儿待着，不等李渝说一句话，便起往外廊走去。

思及此，李淮也不知自己还在期待着什么，竟又朝窗外看了一，只不过楼中的灯火太过耀，看不清楼外漆黑的山路上是不是有人跑来。

他刚一踏上外廊，夹杂着夜晚凉意的江风便扑面而来，将他的衣袖得翻飞，脸上更是沾上丝丝冰凉，竟是起了小雨。

他也正是被这杯中的酒醉，在回城的路上遭了埋伏，大意丢了命。

李渝瞧见了他这举动，便说：“楼中太过吵杂，三哥可愿到廊上瞧一瞧夜景？”

李淮看了他手中镶嵌着象牙雕的酒杯，不慌不忙地接过，心中却惊疑万分。

可想起上一回她竟还大方地要将胡姬带回，不禁心中一沉。

而李淮刚踏上五层，竟见到李渝已经端起了酒杯, 脸微红地欣赏着舞乐, 没有等他来便自己开宴喝上了。

她怎么吃味？只怕她不得能有人缠住自己，好在外逍遥自在。

李淮座之后便打量起厅中的陈设布局，竟在最外侧的几张桌案旁见到了女眷的影，其中一位还是岑太守的夫人，不由心中疑惑，若今晚真是个鸿门宴，岑钰为何还会将他夫人也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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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李渝好半天才留意到伫在厅中的李淮，连忙放酒杯上前作揖，重的酒气直冲李淮鼻中。

此番场景，李淮又想起了元思蓁，若她在边上瞧见，可会吃味？

“三哥今日可是不适，弟弟记得，三哥可是海量。”李渝神已有些涣散，醉醺醺地凑到李淮边上问，还朝厅中的胡姬招了招手。

他脸微沉，却并不是因为受到了李渝的怠慢，而是觉得李渝今日实在太过古怪, 怎会如此不顾礼数，纵声。

“啊呀！瞧瞧我！糊涂了！怎么三哥人还未到，就先喝了起来。”李渝这会儿也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妥，也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地赔了个不是。

场中的官员都是人，看到晋王殿沉了脸，也都不敢再上前霉，寻了别的由与旁人推杯换盏起来。

日舞助兴的胡姬已在廊中随鼓起了舞，边上甚至还有杂耍艺人在葫耍瓶。

他拿过李淮桌上的酒杯亲自斟满，递到他面前继续说：“三哥莫怪，是弟弟的错。”

“逾矩了。”这胡姬极其会看，连忙放酒杯跪着退了几步，磕了个又回到舞队之中。

李渝立在了他左侧，似是被凉风散了酒意，脸上的红淡了

李渝敬过了这杯酒，又回到自己的座中，继续饶有兴致地看起了厅中的歌舞，丝毫没有与李淮继续攀谈的意思。

李淮闻到从那胡姬上传来的重脂粉味，不由侧避了避，冷着脸瞪了她一，拒绝之意都写在了脸上。

岑夫人与边上的女眷攀谈着，手中也端着酒杯，脸上泛着红，气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