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躺在床上，满室铺满莲灯的昏黄烛光，一个说一个听，沉溺在邃的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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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夜，贵妃却无心欣赏，她白日听说安氏产之事，本就心烦意，好不容易平复心要睡，却听福公公报来鸢答应临盆的事。

鸢答应是圣上去岁醉酒，在她里临幸的一个女，这小女生得一般，却极会唱曲儿，圣上一时稀奇，幸了一段时日，后来也就忘在了脑后。

谁知这女是个福厚的，竟就此怀上了龙，圣上已有十年未得，不由龙颜大悦，还嘱咐贵妃要好生照顾。

贵妃实是难，鸢答应从她里来的，依着她原本的，定是不会留这孩儿，可圣上这么说了，再有个三两短就是她的罪过。

“怎么样了？”贵妃听着侧殿凄厉的叫喊声，冷冷问。

福公公弓腰掺着她，恭敬地说：“娘娘宽心，太医都在里面呢！”

“你说，这孩是生来的好还是死在娘胎里好？”贵妃自言自语一般，不甚在意地说。

“这......”福公公了额的汗，“或许是个公主也不一定呢。”

贵妃这才勾起嘴角，“那就看看你这嘴灵不灵。”

她再不言语，闭着坐在正殿等着里边的消息，直到一声微弱的婴儿哭啼声传来，她才又睁开，面无表地看着前来禀报的女。

“娘娘，是个小公主。”

贵妃眉尾微挑，“哦？喜事，不过圣上也睡了，明日再去禀报吧。”

她心中松了一气，鸢贵人顺利生了个女儿，她既不用担心多个皇跟他的沐儿争，也不会讨圣上责怪。

“鸢答应怎么样了？”贵妃起回房，随一问。

“有些血，好在太医止住了。”女答。

“不——怎么会是个女儿！明明是个儿！是个皇！”

贵妃还未转，就听到侧殿传来鸢答应的叫喊声。

“掌她的嘴！”她面不虞，“真是不识抬举，还想生个儿皇后不成？大半夜在这叫，也不怕扰了圣上清梦。”

福公公立刻安抚她，“娘娘莫气，才这就去。”

他早就想教训鸢答应，以前她未得圣，还是任他使唤的女，如今却压在他上作威作福，可现她未得皇，他又有贵妃撑腰，不得借着这机会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