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溦疑：“这是为何？”

第二日天光方亮，谢溦便听到小房间里传来瓷碗打碎的清脆声音，他提起庙前的扫帚，推开了小茅屋的门。谢溦看到裴瑍伸手想要去捡地上的碎瓷，声制止了他：“别把手划破了，让我来整理吧。”

尽人事听天命，这便看这位裴少爷的气运和命数了。

谢溦心中暗暗叹了气，走到一旁，从裴瑍那褪的衣里拿昨日一同收起的匕首，递给了他：“还是等你伤养好了再说，这庙虽不大，却也藏得住你，不必担心。”

裴瑍向后退了退：“多谢，只是你搭助了我，恐怕要被那些人刁难。”

裴瑍忽然闭了闭双，：“原来如此。”他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再睁开时，谢溦看到他底漉漉的。

谢溦接过小贩包好的生姜，递了钱便准备回庙里，小贩看他要走，顺嘴又问：“今日的韭菜很新鲜呢，您要来一把吗？”谢溦隐隐后悔问的是地黄，应该问裴家另一味著名药的。他了一声不必，便转离开了。

回去一看，裴瑍仍旧躺在那里烧得动弹不得，谢溦去厨房烧了一锅开，把姜切好丢了去，又去后院了些草药，碾碎了敷在裴瑍前的伤上。那伤看着似乎是刀伤，幸好伤很浅，也没伤到要害，否则裴瑍就是爬也爬不到他这土地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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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瑍收回自己的匕首，睫低垂。谢溦拍了拍他的肩，：“再休息一会吧，等你醒了，我给你换药。”

小贩叹了一声：“裴家前不久闹着要分家呢！把他们家老太太气了一场大病。昨日裴老夫人便去了，这几日裴氏的药行都闭门谢客了。”

裴瑍坐回了榻上，谢溦将大块的瓷片都捡起来，然后又仔仔细细地清扫了细碎的瓷渣，才倒了一杯递给了裴瑍。裴瑍双手接过茶杯，哑声：“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天枢一切都井然有序，谢溦叫住一个洒扫

裴瑍暗生疑虑，想握住衣袖里的那把匕首，却握了个空：“原来你认识我。”

谢溦笑了笑：“他们不知你在这里，裴少爷大可安心。”

他忽然站起来，对谢溦说：“既是这般，我应该告辞了，再停留在此，恐怕要连累你。”

谢溦摇了摇：“我是这座土地庙的清扫人，尊祖母每月初二都会来这土地庙中供奉，她经常为自己的孙儿祈愿。我昨日听追你的人提到了你的名字，便将你藏在了这里。”

谢溦合起小茅屋的门，换了个地方嗑瓜去了。

谢溦忍不住弯起了角，戏文里的主角被搭救之后说的几乎都是这句话，于是他答：“不必，路见不平，刀相助嘛。”他上前用指尖轻轻地了一裴瑍的额，裴瑍僵得就像他庙里那座神像，他收回手：“不发了。”

谢溦端了一碗姜汤，轻轻地将裴瑍扶起来，试图让他喝去一，只是裴瑍地抿着，眉也打着结，似乎很是难受。谢溦只好施法撬开他的齿，将那一碗姜汤尽数了去。

裴瑍伤得不重，只是发之后神也不大好，躺之后很快又陷了沉睡。谢溦听到他渐渐平稳的呼声，替他掖了被角。他面容因失血显得有些苍白，睫密纤，过了一夜有些粘在一起，谢溦打手帕帮他了，便上天找源贞神君叙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