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明在瞧得真真切切，见唐弈收了通天剑放走了气鬼正打算避开他，却对方的目光看了过来。

唐弈指在剑柄挲着，只是凝眉从袖中掏一张五行火符，贴于剑，手上掐了一个符咒法决。

还没有来得及思，一把折扇打在他上。

青年的手中提了盏红灯笼，一夜县令府附近的行人少之又少，不似闹市，一路只听得他的脚步声。

峰回路转，唐弈手腕轻灵一翻，手上锋利的剑刃只是贴着他的面门轻轻过，却没有伤及气鬼半分。

赤目与既明对视的一瞬间，唐弈心中一无端升起说不清不明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了一。

气鬼被一怨气所笼罩，随着他的话音落一团灰黑烟朝他雾汹涌而来，青年神不变淡定从容。

张溪常年跟在张贤林边，联想到太守这些事她在心里早就有了个判断，她当然明白应该怎样。

剑尖即将及到他的眉心，气鬼一脸惶然地瞪大了一双睛，胜负已定，他伫在原地求等待一死。

气鬼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在略微迟疑后恍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躬行礼，便化作黑烟朝西边飞去。

既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们先去看看张县令。”

“明日，我会叫仆役放消息，说县令府夜里来了一伙不知天地厚的贼人，将府上的财盗走了！”

凛然的剑气叫人汗竖起，气鬼地绷成了一条直线，睫颤抖，可却没觉到一丝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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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二人临府的时候，唐弈在张府的牌匾后面上贴了一张黄底的符纸，另一张藏在张贤林床。

心念一起，再难直视。

“夫人秀外慧中，唐某便放心了！”

虽然张贤林现在还在昏睡，但是看他的脸确实要比刚刚来的时候好，估摸着休养几月能见好。

“张夫人，气鬼被我驱散，需休养一段时日县令大人的就会渐渐好转，房中的还望莫怪。”

“你不会轻易放他走的。”既明微微摇，他不动声地看了青年一，笃定说：“你是在等时机成熟。”

“不问问，我为什么放他走？”

连他也说不为何。

尽听动静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张夫人一房间却还是瞪大睛吃了一惊，只得安说人没事就好。

他一次看到这样的唐弈，一袭莹白袍衣袂翩翩衬得人多了分尘之态，既明忍不住多看了几。

——

唐弈听此话朗地笑了笑，方才故意放气鬼走只不过不是为了放虎归山，而是为了引幕后真凶。

一地狼藉。

他讪讪一笑，“若夫人不放心，怕太守问起来——”

“啪嗒！”

只是可惜了房中名贵字画，屋里价值连城的贵重瓷碎了一地，字画乌黑，被雷劈的看不原样了。

唐弈猝不及防的睁开睛，额上的纵目红瞳立刻自主地阖上，留赤纹，青年这方才回过神来。

以血写的符字，可用来镇宅化煞。

你找死！”气鬼脸上顿生厉，唐弈在袅袅黑烟中看到了鬼魂原形，白面书生，脖颈有一勒痕。

彼时，夜重，风清月白。

一炷香过后天象恢复如初，唐弈将剑收回剑鞘打算阖上天，觉被盯着，青年意识就回望过去。

顷刻间，符纸瞬间燃烧起来，气鬼只瞧见剑上不真切的火苗，愣了一愣，剑裹着劲风直冲面门。

想将这抹白染上其他颜。

——

不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气鬼睁开却见唐弈跃上枝收起了通天剑，一双手悠然地背在后。

唐弈觉到既明的视线落在他的后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