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霜慢慢摇着椅，往走廊另一走去，冬日午后的光穿过走廊窗，静静洒落在走廊地板上，他在那温的光中停了椅，低叼住那半支熄灭的香烟。

他受着过滤嘴上那一，忍不住自嘲般扯了扯角，自己也就这么儿息了。

……

宋然一走病房，就看见一地的镜碎片，而林飞羽把脸埋在厚厚的羽枕里面，只缠满雪白绷带的结实背脊，整个人仿佛鸵鸟一般，一动也不动。

宋然轻声：“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飞羽不吭声。

宋然安：“放心，你上虽然有好几骨折，脏也有轻微血，但是手术很成功，压迫视神经的血块也完全消失了，主任医生说了，你只要再休养一段日，就没有大碍了。”

林飞羽还是不肯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声：“我的脸。”

宋然微微一愣，而后忽然反应过来，林飞羽被埋在废墟面那么久，上有不少组织挫伤，脸也被碎砖块划了两，估计会留轻微的疤痕，这小以前毕竟是个演员，对脸格外在乎也很正常。

林飞羽把脑袋死死埋在枕里，委委屈屈：“哥哥别看我，我要去韩国修复。”

宋然又好气又好笑：“你又不是小姑娘，落儿疤怎么了？”

林飞羽还是不肯起来，又过了许久，他才低声嘟哝了一句什么。

“可是，这样就不像了……”

“像什么？”宋然没太听懂。

林飞羽不肯回答。

宋然茫然地眨了眨睛，脑海里忽然微微一亮，陡然明白了这小兔崽在担心什么，他在担心他不像“宋然”了！

宋然明白过来之后，简直又是心疼又是无语，索行把林飞羽掰了过来，仔细端详着那张憔悴俊的脸庞：“嗯，确实不太像了，其实你们两个人的气质本来就差很远，人家宋然比你成熟稳重多了，哪儿像你这个一肚坏的撒谎。”

林飞羽怔怔望着宋然，薄薄的嘴微微哆嗦着，圈渐渐红了。

呃，据说大病初愈的伤患特别脆弱，也不能逗得太过分了。

宋然思索了一会儿，认认真真地望着那双漂亮的琥珀眸，缓缓：“小羽，我今天坦诚地告诉你，我唯一喜的人是你，是天底独一无二的林飞羽，不是其他任何人，不是那个宋然，你也不是他的替，明白吗？”

“哦。”林飞羽垂眸，明显不太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