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目不会，跑步也跑不了。

可偏偏，傅远南对他是不厌其烦，是分外偏。

卢伊宁说得没错，他好张他。

傅远南趁老师不注意，左手朝盛褚这侧挪了几分，制住他转着笔的手。那只手修纤细，骨节分明，指甲是那而圆的，微微透着粉，像电视里的手模。盛褚心猿意地反手握住傅远南的手，搁在手里把玩，然后看见傅人蹙了眉，朝他低声说：“好好上课……别看我。”

盛褚恶劣地犬牙：“看你是因为喜你，你不要不识抬举。”

傅远南逐渐习惯了他嘴里没个正经，天天把“喜你”“你好看”这些话放在嘴边，逐渐变得波澜不惊，只是训他：“正常说话。”

盛褚坐正，笑意悬在嘴边，半分不减：“哎，正常着呢，仙女。”

傅远南拿盛褚没办法，只能任由他把玩着自己的手。盛褚把人的手拉到桌，垫在自己上。挲了半天，盛褚意犹未尽，混地一笑，半开玩笑半真心：“傅远南，你是不是喜我啊？”

他隐隐有些奢望，奢望一个肯定的答案，经由傅远南本人亲认定，曾给予他的温柔早就超越了朋友的范畴，仿佛这样就能给他些勇气更一步戳破自己用自欺欺人糊住的真相。

窗开着一条小，孟的风和煦又温柔，从窗角来，在傅远南永远板正的领缱绻地驻足了些许时间，又悄悄溜走。飞扬的衣角更衬傅远南僵的。他的手虽然被盛褚握着，却不由自主的微微使了力，不自然地在盛褚上蹭了蹭。

时至今日，他开始害怕回答这个问题。

盛褚没看他的僵，继续他那个夹带私货的玩笑：“傅仙女，傅人，问你呢。”

“你摸我大，你是不是暗恋我啊？”

傅远南的眸映盛褚笑的影。半晌，他足够艰涩地吐违心的话：“……没有，你想多了。”

像一场大梦初醒。

他担不起盛褚对他说第二个“”字，害怕被拒绝之后被迫回没有实的电世界里。他也眷恋这人间，眷恋盛褚靠在他背上，眷恋盛褚抱着他撒。所以只好欺骗盛褚卑微求全，以求多陪盛褚两天。他的生命那么漫，可以用光年计算，舍着五六十年给盛褚撒一个圆满的谎，也没什么所谓。

只是心像被纫机了密密麻麻的针脚，一寸寸地疼。

盛褚“哦”了一声，竟然难得地有些失望，他松开傅远南的手，将他的手原封不动地放回他上，说：“我都忘了，咱俩认识没几天的时候，你就说你有喜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