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利落的三步上篮拿第四小节的两分。八班本来也知赢得比赛无望，此刻气势全无，更加溃不成军。

傅远南一个人拿了八分了。

而且傅远南投完球总是会朝他看。

像考完好成绩的小孩，跟爸妈炫耀时，故意引而不发，就等着父母发现并主动夸奖，然而又忍不住试探确认是否有被发现。

还可的。

盛褚不太喜跟快穿世界里的人羁绊太重，因为离别后只会徒增伤心。他在第一个世界里为再也见不到任务对象难受了好一阵，以后就都学乖了，跟所有人保持三分距离。没有心就不会伤心，对他对任务对象都好，彼此都放过彼此。

他可以这么对季张辰，季张辰傻乎乎的，他总戏称季张辰是快乐男生总决选第一名，季张辰寻找快乐的方式不止一。他也可以这么对崔原，崔原还有于思还有七八糟的一堆同学，可他唯独不到这么对傅远南，他一想到傅远南没有朋友还有一团糟的原生家就会格外心，假如连他也不理傅远南了，傅远南这样独来独往的，盛褚很怕他受欺负，也很怕他委屈无可诉。

盛褚觉得，他有时候是在放任这羁绊日益沉重。

他纵容傅远南不动声地跟着他，也纵容自己依赖傅远南。比赛可以不用自己上，傅远南会上的；笔记可以不用记，到时候看傅远南的也是一样；听不懂题目没关系，傅远南给他开小灶……可为什么傅远南对他这么好？结他有什么用吗？

第四小节结束，他们班以三十分差距战胜八班，这个结果在绝大多数人的意料之。裁判在宣布成绩，众人都围在赛场中央听候裁判总结经验教训及注意事项，唯独傅远南逆人群而行，他从人群里剥离来，两片刘海微微被汗濡，有几绺贴在了额上，整个人都蒸腾着气，因此便更显得鲜活。

傅远南走到他面前，蹲来，睫轻颤，轻轻着气，运动过后便是薄也会显得红，加上有汗，格外能散发荷尔蒙的气息……尤其是珠有翘，看上去只要住，就能让傅远南的微微战栗。

盛褚拍了拍椅空来的很大一片空间：“蹲着什么呀，坐着歇会儿。”

傅远南笑，结上动了动，说：“你还没夸我。”他打一记直球，坦坦地邀功：“我打得不好吗？”

“好。”盛褚微微俯去，笑起来，卧蚕也微微隆起，像叶生新芽，“你想要我怎么夸，我还是很会夸人的……我们傅远南真厉害？”

傅远南看着他，神里缠着丝丝隐晦的痴念与妄想。

盛褚给了傅远南一记栗暴，笑意更甚：“我从来不夸人，夸完了，你可以起来了吗？”

李媛媛走育馆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坐在椅上的盛褚和蹲在地上的傅远南对视。

我靠，这是什么世界名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