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买了两个包，一个中午吃，一个留着晚上吃，又买了一个罩，着罩在城市里走，像浪狗找吃一样，在城市里找工作。

温肴像只被人围观奚落的小狗，受到众人神中的恶意，爬起来转就跑。

夜了，外面好冷啊。

他再次坐地铁去苏池家小区门，可是那里并没有手机，问了保安亭的保安，对方凶神恶煞地说：

“去去去，什么手机？你别来胡搅蛮缠碰瓷，再闹我报警了！”

空气。

他仿佛听见有人说：

白雨曼上的气味也是这样的，像雪，像冬日的空气，又冷冽又清新。

那为什么又要让自己重生呢？

可是现在又比之前难找一些，现在他连份证和手机也没有，哪怕最简单的工作，也要份证签合同。

只是那时候还小，没有亲人没有家也没有钱，还可以去孤儿院，现在大了，没有再去孤儿院的理了。

怎么又想到他了呢？

自己又丑又蠢，有娘生没娘养，所以就不得到喜，也不有钱，甚至不活着吗？

原来成年人这么难，没有家没有亲人也没有钱的时候，连孤儿院都不能去。

他在灯红酒绿的城市游了一会儿，到快冻得受不了的时候，真的找到了一个在屋里的ATM机，他急匆匆跑去，把门关上，立刻隔绝了外面刺骨的寒风。

温肴摇摇，努力驱散脑海里的白雨曼，正好这时“叮”的一声，电梯也到了。

他还是得去找房东开门，可是他平时都靠电话和微信跟房东联系，压不记得房东住哪里，他只记得房东住在复兴路上的一个小区，连哪个小区也不记得了。

被车撞的时候，就那么死了就好了，毕竟痛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啊。

“那个人是不是就是温肴啊？就是穿女装那个……该不会在咱们小区就有他的金主吧？”

他颤抖着手掏钥匙，试着去开——果然，本连都不去，更别提开锁了！

他发麻，忍着惊慌一路找回去。

有一寒冷的清新。

脑袋里“轰”的一声，他第一个反应是，在地铁上被人偷了！

寒冷的空气咙，咙厚重得像了一块铅，他的睛又酸涩起来了。

温肴被他一把推去，跌倒在门，小区门来来往往、衣着光鲜的人都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这么大一片区域，又去哪里找人呢？

温肴想起来小时候自己离家走的时候，后来也只剩这些了。

“快快快，快拍来——”

这是什么？

可是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刚刚怎么回来的，走的哪条人行……那些记忆好像突然蒸发了似的。

明明都已经重生过一次了，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可是为什么过得比前世还糟糕？

房东换锁了！

为什么要换锁啊？自己不是说了会房租的吗？

没有地方可以去了，还剩几百块钱也都在手机里，他浑上只剩一张五十和几个币了。

温肴赶去拿手机，想给房东打电话，然而，他摸遍了全，竟都没有找到自己的手机。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公寓门上的锁——那把锁无论是颜还是式样都很之前不一样，非常新。

不知为什么，他想到了白雨曼。

真的是自己不吗？

*

不会的，不会的，应该是掉地上了，或者刚刚在苏池小区门蹲着的时候掉在那里了。

没有任何收获，他回家的步伐都很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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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肴本来想去自己公寓门，可是想了想，去公寓门还不如去银行的ATM机，有些银行的ATM机是在屋里的，那里起码还和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