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肴没说话。

“肴肴，你在听吗？”

他已经这样了。

没有爸爸妈妈，没有任何人他，磕磕绊绊，艰难地活在世上，可它甚至懵懂地不觉得这样很惨，只是努力地想要活去。

电话那的刘愿还在说着，可温肴已经听不去了。

刘愿大概知说得委婉他听不懂，就坦白了说：“老实跟你说吧，前几天有个姓霍的投资人联系我，说很喜你，想捧你，你嘛，乖乖听话，当他的小男朋友，你不是一直说那些老男人恶心吗？这位霍先生的，得还帅斯文的，我觉得……”

路灯洒来，照在小猫上，可以看见它发黑的，四只细瘦的脚。

温肴停脚步，它就踉踉跄跄地走到他脚边，冲着他的球鞋“咪呜咪呜”地叫。

呵呵，自己当然不会同意。

心里好像在震颤，睛里涌一——

温肴直觉刘愿不太兴，可是他是绝对不会同意当霍竣成的人的，所以他没再追问，很快就挂了电话。

温肴很喜演戏，他觉得每个角都很有意思，他愿意把这些原本只活在纸上的角演得活起来，而且，在演戏的时候，他可以暂时摆脱温肴这个份，变成其他人。

“咪呜——咪呜——”

温肴忍不住在心里骂霍竣成的明——就这么一个男二号，还抠抠搜搜的，还得去找刘愿，生怕自己反悔。

“……我在。”温肴问，“他还跟你说什么了吗？”

这只脏兮兮的小猫，多像小时候的自己啊！

这天他吃完晚饭，来丢垃圾，路过绿化的时候，看见那里有一只黄的小猫，大概成年人一只手那么大，脏兮兮的，瘦得包骨，睛上糊满了屎，只左边睛一眸光，不知是还小还是没力气走，走起路来跌跌撞撞的，朝他叫：

不过，他现在满脑都想着——带它走，把它带回家，让它知，这个世间是有人会它的。

声音细细的，非常幽微。

温肴一直很喜，狗或者猫什么的，可是他经常要去拍戏，更何况他经济拮据，连自己都不一定养活得了，怎么养它们呢？

刘愿那边发了男四号的剧本和计划表过来，钱不多，但也有2w块，足够租小半年的房了。只是周四就要组，他得抓时间背一台词。

“他说他给你找了个男二号，所以提前跟我说一声，怕你不同意。”

不过，无论如何，他都是不会答应的。

刘愿沉默了须臾，：“行吧，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那些老男人恶心，可霍竣成更恶心好吗？

温肴看着它，呆住了。

这人不联系自己，开始直接联系自己的经纪人了？

“你一直说要赚大钱，现在不就是赚打球的好机会？反正说白了就是伺候他一个人，睛闭一闭，忍一忍，也就过去了。你说是不是？”

难得有戏约，在家背台词练习都成了一件很快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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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有意思。

“肴肴。”那边的刘愿又说，“其实你一直不同意这些事，我觉得人各有志，也不求你，不过肴肴啊，这个圈，要红，就是得付，你看那些大红大紫的，哪个不是这么过来的？”

刘愿在这辈从没跟温肴说过这些话。上辈温肴和霍竣成在一起的时候，刘愿也没反对，却也不赞成，他不知为什么这辈刘愿先跟他提了这件事。

“圆圆……我也好想红好想赚大钱，想什么都不用担心……”温肴说着，生意渐渐小去，“可是……可是我真的好讨厌那个霍竣成，我不想跟他，这辈都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