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债可真是不好还了，该怎么办才好呢？

周斐琦喝绿豆汤，悦便坐在首静静地看他——陈谦有个习惯，喝汤喝粥喝茶不凉的还是的，只要是盛在碗里的，他都会在喝之前两，就像是一个意识的习惯，据说是小时候被汤过，那还是他上幼儿园之前的经历。悦记得因为这个习惯幼儿园的老师还提醒过陈谦好几次，结果每次陈谦都特别理直气壮地告诉老师：‘我妈妈说了，喝东西之前一定要一，这样就不会疼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会儿的陈小歉简直又傻帽儿又可！

周斐琦知悦在看他，却还是垂着眸摆一副专心对付手里这碗绿豆汤的样，他完全是意识地了两玉碗里的翠汤，那汤稠，被也只是微晃着起了几个褶儿，可周斐琦不知，他这两气却得一个人的心湖波澜炸起，久久未平。

此时的悦，表面看起来依旧是安静地望着皇帝，仿佛在等他一个夸赞。只有他自己知，当他看到周斐琦那个意识小动作的时候他有多想立刻不不顾地拉住那个人的手好好问一问他‘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陈谦的人’？

当然，最终依旧是理智打败了冲动，悦迫自己清醒，他还需要更多的证据，而要采集这些证据，他还需要一个能够近距离观察周斐琦的机会，且是一个期的机会……

周斐琦放玉碗，见悦还望着他，忙：“悦儿有心了，汤很好喝，朕很喜。”

“那陛不奖赏我吗？”

悦这份直白吓坏了立在一旁的张公公。

周斐琦也意外的挑了眉，不过悦主动跟他要奖赏他反而觉得自己心里那份无法言说的负罪轻了一些，便：“可以，悦儿想要什么奖赏，不妨说来听听。”

悦却收回了视线，望着面前的地面似乎有些难为，：“陛之前说过，要我去御书房研墨，我现在就想每天都能为陛研墨，这样就可以每天为陛送汤给陛解暑了！”

周斐琦：……

遂不及防地被会心一击！

皇帝好一会儿没回答，悦抬看去见周斐琦竟然在愣神儿，便又问：“陛不愿意吗？”

“不是，朕怎么可能、”周斐琦完全是意识地反应，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才发现话已收不回来，只好：“悦儿愿意为朕研墨自然再好不过。”他之前确实有意要扶悦上位，就像先皇扶了孝慈太君那样。但最近，他想到悦或许有一半的几率是他心里那个人，再把他扶到那个风的位置上就有些舍不得了，没想到今日话赶话，悦竟然自己提了来而他也被迫同意了，周斐琦除了慨此乃天意之外，真是不知还能再说什么……

“既如此，那臣明日便——”

“此事不急，”周斐琦忙，“过几日才是时机。你先回去吧，待朕旨意。”

悦只当是自己一个后哥儿要驻御书房，周斐琦可能需要署一番，也没再多问，起行礼后，便离开了极殿。回去的路上，悦还在想，周斐琦这个人懂军械、念‘悦’、会‘玩手指’、会在炸然见光时让他闭上睛——他写字时会颤笔、喝汤时会先，在自己呕的时候会问‘要帮忙么’……

哪怕现在不知他唱歌跑不跑调，单这几项，就算每项打十分，如今也有七十分了，这样的一个人自己有什么理由不去赌这一把呢？就算最后输得无完肤面里全都没了又有什么关系？

至少，我心里没有遗憾，我为陈谦又勇敢了一次！

悦这样想着，连回的脚步都轻盈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