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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久安总是分外好哄，闻言又抿着个腼腆的笑，说：“嗯。”

他此刻心神极，说的话也有些冷淡，谢久安颤了，仰困惑不安地望了一他，又低小声应：“嗯”

倘若谢久安有其他喜的东西，姜孤夜或许还不会这样心，偏偏谢久安不钱财，不贪佳肴，只眷恋着他的怀抱，所以姜孤夜不知他要如何才能把他们不能成亲这件事和谢久安说清楚。

月走了，姜孤夜却一个人在偏厅站了许久，直到日薄西山时分才踏偏厅，朝着半弦院主屋走去。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姜孤夜午去了一趟，回来就变成了这样，他能觉到姜孤夜不亲近他了，可是为什么呢？

偏厅到主屋只有短短的一段路，但是夕却将姜孤夜的影拖曳得极，他望着面前的黑影，只恨不得这段路再漫一些，漫到让他能够想一会见到谢久安要和他说些什么，又要装成什么模样才能不让谢久安的发现他的异常。

姜孤夜抬手，轻轻地搭在谢久安的肩上，却不敢再如往日那样收拢将谢久安抱在自己怀中，彼时他们缠、肌肤相亲有多恩，此刻姜孤夜心里就有多少酸涩和痛苦。

谢久安觉得自己一直很乖，他唯一让人觉得低贱的便是他的，可是姜孤夜清楚他的过往，以前都不嫌弃，现在更不可能，所以谢久安想不明白究竟为何？

他哑着声问：“嗯，安安吃过晚饭了吗？”

先前姜孤夜不知何时才会回来，香薷和香橼其实已经来问过谢久安好几次要不要用晚饭了，可是谢久安总是说“再等等”，故而等到这时也还没吃，闻言便答：“没有，我在等恩公呢。”

一个人心里如果藏着事，就算面上不丝毫端倪，亲近他的人也总是能从一言一行中发现不对，更何况姜孤夜的异常是那样明显——他回来后，都没有再亲过他一次。

谢久安把药罐递到他手中，有些局促地说：“我、我那里疼恩公你今日还未给我上药呢。”

他也不敢说。

可是等到姜孤夜真的见到谢久安时，他打好的腹稿却通通忘得一二净，千言万语到了边也一个字都吐不，甚至连“安安”二字都叫不。

他一踏主院里，便看到搬了个小杌坐在门扉边等他的谢久安，一见他现，立从杌上站起朝他跑来。他们午才在书房过，所以谢久安分外黏他，倚他怀里后就仰濡慕地望着他，声：“恩公，你回来啦。”

这一次答应的就没有丝毫委屈在里。

姜孤夜知谢久安有多脆弱，他就像是柳枝初发的新芽，纤纤孱孱，一掐就断，依赖着他的才能活去。

用完晚饭后，谢久安望着姜孤夜侧对着他净手的背影，抿着心里惴惴。

姜孤夜转看他，轻声：“怎么了？”

而姜孤夜在偏厅站了多久，谢久安便在半弦院等了他多久。

于是谢久安跑到床柜边上，取平时过后姜孤夜给他上药用的小药罐，再回到姜孤夜边轻轻拽他衣袖，小声说：“恩公”

等看到谢久安这样委屈难过，姜孤夜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扯个笑容，手臂虚虚抱着谢久安的腰和他说：“你不好，早晚饭要时吃。”

思来想去，谢久安觉着是不是因为自己最近有些脾气，太过骄矜，不比以前乖巧了，所以姜孤夜才不亲近他，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改就是了。

可是姜孤夜看着他这样，心里的思绪反而更是缠成一团麻——谢久安刚到孤月山庄时总是患得患失，被他哄了很久才会学着生气，可是他心底仍是不安的。

“以后不要等我了。”姜孤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