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黄昏的场景一遍又一遍现在他的幻觉里，似乎是一残酷的提醒。

他亲手杀了他最的人。

他睁睁看着自己的剑一次又一次穿过沈秋的心脏，再看着沈秋的在自己面前化成一滩血，几乎觉得死的人是他自己。

或者他早就已经死了，留在世上的不过就是一躯壳而已。

可是今天师兄终于肯来看他了，还肯这么温柔地安他，是不是说明，他对自己没有那么怨恨了？

这便很好了。

他终于敢放弃这条命，去九泉之给师兄赔罪了。

沈秋被白观尘平静到绝望的神刺了一，正想说些什么，忽然见他召了一柄灵剑，冲着自己的脖砍了过去。

沈秋被吓了一，想也不想地抬手抓住了剑刃，拧眉训斥：“你什么！”

他抓得急，掌心被灵剑割开了一，鲜红的血顺着灵剑了来。

白观尘看见血，吓得心脏都不会了，灵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不知所措地看着沈秋手上的伤，想要伸手碰一碰，却像是怕见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迟迟不敢伸手去，只能愣愣地问：“师兄，你还是不想见到我吗？”

如果师兄真的不想见到他的话……那他就迟些再死好了。

沈秋一脚把灵剑踹到了另一边去，气：“你要是真死了，才是永远别想再见到我。”

他心里酸疼得厉害，这会儿忽然无比庆幸白观尘失忆了。

要是他没有失忆，依照他方才的行为，怕是两个人现在早就没有机会见面了。

沈秋草草包扎了一手上的伤，看了一正偷偷往他这边看的白观尘一，凶：“你的乾坤袋呢？拿来。”

白观尘乖乖地把上的乾坤袋了来，还细心地除去了上面自己的禁制。

沈秋打开乾坤袋，将里面所有有杀伤力的法符箓全都取了来。取完东西，他依旧不放心，又仔仔细细搜了一遍白观尘的上，确认真的没有能伤人的东西，才稍稍松了一气。

白观尘乖乖地任由他动作，不错地看着他，像是看一少一似的。

沈秋趁他不防备，灵力探他的经脉里探查了一圈，勉勉替他梳理了一分关键的灵力，给他用了一张昏睡符。

符纸渐渐开始发挥作用，白观尘受到一阵困倦袭来，睛已经快要睁不开了。

他突然挣扎起来，抓住了沈秋的手。

他不敢睡……怕醒了就看不见这个人了。

沈秋被他的神看得心疼，认真地哄：“你放心睡，我一直都在这里。”

白观尘被沈秋哄着，终于力不支，陷了沉睡。

哪怕是在睡梦中，随着记忆一同被放来的心依旧不肯放过他。

他又一次梦见了沈秋死后的场景。

那个时候他像往常一样晨起练剑，一整剑法练完便收了剑。

一阵风过，的杏如雪般纷纷扬扬地落了来。

白观尘抬看到已经升起来的日，意识回看了一。

往日这个时候，师兄应该已经睡醒了。他会懒懒散散地倚在门框上看他练剑，偶尔指一两句哪里了错误。

他想听师兄说话，便故意将剑招使得漏百。

他已经不止一次听见沈秋抱怨：“小白，你这剑法怎么这么多小病啊？”

然后他的师兄就会走过来，带着他将这剑法重新练一遍。

他其实不懂自己当年为什么莫名其妙那么多小心思，等真的懂了，却只剩了差错。

白观尘将灵剑妥帖放好，了山。

一个小弟不经意撞过来，吭吭哧哧地找白观尘问路：“那个……师兄，藏书阁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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