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将手中的笔胡搁在桌上，不自觉得有生气，又觉得自己这气生得实在是没什么缘由。

“不必了，”白观尘的目光不自觉地柔来，“他还不知晓我的心意。”

林琅摇了摇，小心翼翼地问：“那个……小师叔，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清冷的声音传耳畔，沈秋心里不知怎么的有些不是滋味。

徒弟到底选择什么路归结底是徒弟自己的事，清虚君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只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这是为什么？”

他当时正在清虚君边帮老理门派事宜，闻言都以为白观尘要答应了，却不料白观尘看了他一，垂了睫，：“师父，徒儿不能修太上忘。”

事后他也旁敲侧击地问过白观尘几回他心上人的事，可白观尘跟个闷葫芦似的，无论怎么威利诱都不肯开。问得多了，白观尘也只会来一句：“等时机到了，师兄自然会知的。”

沈秋拿朱笔给手上的账本勾了个圈，闻言悄悄地竖起了耳朵。

别人家男女的事，关他什么事儿啊？

这事虽然听着像极了胡说八，实际上还真不是胡说八。

他家师弟天赋也好，品貌也好，哪样不是一等一的，那姑娘能有多天仙才能让他家师弟单相思？

了一句：“信不信。”便跟几个相熟的弟勾肩搭背喝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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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这句话，林琅推开凳站起来跑到了沈秋边，拿起酒壶掂量了一，脸更白了：“小师叔，都喝完了？”

白观尘不急不徐行了一礼，：“徒儿有心上人了。”

沈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自己知，平生最万丈红尘里的鲜活望，从来都没对太上忘有过什么想法。白观尘却跟他是两个极端，明明还没有修太上忘，就已经看起来无无求得了。

当年白观尘即将突破金丹前，清虚君曾找他谈过一次话，问他愿不愿意修太上忘。

林琅正被裴均揪着代大比中要注意的东西，不经意一回瞥见沈秋前的酒壶，吓得脸一变，当即打断了还在耳提面命的裴均：“师兄你先等会儿！”

“没有啊，不过几杯果酒而已

沈秋饶有兴致地坐在一旁听完，心这小弟也不知是谁座的，消息还灵通。

太上忘者无无求，是窥得大最好的一条路，除了清苦些不能动以外，也没有别的病。

他酸溜溜地想着，自己废了这么大功夫好不容易养大的师弟，也不知是要被那家猪崽拱回家去了。

这徒弟平日里实在太过沉闷，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连清虚君都忍不住来了兴趣：“是哪一家的姑娘？若你二人两相悦，我便趁早去跟她辈说一说，将你二人的事定。”

酒壶样小巧玲珑，里面的酒本来就没有多少，沈秋不明所以，：“这一壶喝完了，你要是想喝我再给你一壶。”

前尘往事想起来总是免不了要耗费些力，沈秋又喝了一杯酒，才发现前的酒壶已经不知不觉被倒空了。

后来时日了，也没见白观尘提起过他这个心上人，沈秋只当是他这好不容易开一次的窦又给闭回去了，若不是今天被小辈们闲谈提起来，连他自己都要忘了还有过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