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没有真的臣服过你，又哪来的什么背叛？”

“为什么？”

郑玄离此时本无法理解这个少年，八族为魏昭灵所灭，而孙夜与顾舒罗作为八族中幸存来的人，应该更加明白，只有依附于他，才能重振家业。

“八族这么肮脏恶心的氏族，本来就不该存在。”孙夜笑起来，脸颊的酒窝越发明显，“还有你们郑家，也该死绝了才好。”

“孙夜，你与我是定了亲的，你忘了吗？”顾舒罗捂着腹，看着那个倒在地上的少年，她仍然不敢相信，他竟然会伤了她。

孙夜听到她的声音才从那些泥泞的记忆里回神，他又笑起来，睛弯弯的，声音很轻柔，却也很无，“舒罗，我最不肯听的，便是我祖母的话了，她说的，在我这儿都不作数的……何况，你整整大了我六岁，我可不喜比我大这么多的。”

顾舒罗那张柔的面容顿时僵住，她像是有些无法接受这一切。

孙夜给她的那一刀是加注了异能的，此刻她五脏已损，躺在地上本没有多少力气再动弹。

郑玄离在此刻却蓦地笑了一声，他走上前时，几名纸影不约而同地让开来，孙夜见他朝着楚沅而去，便挣扎着起想要往前。

一名纸影率先迎上去，孙夜匆忙应对，本再没办法靠近楚沅一步，他只能朝她喊：“楚沅！你清醒一些！”

楚沅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但听到孙夜的声音她就意识地大睁了一睛，她看见郑玄离在她面前蹲来，也看见他拿起了一柄最尖锐的剔骨刀。

“看来，只能朕亲自动手了。”

鬼面石灯的火焰照得那刀剑好似淬了最凛冽的光，他的嗓音轻轻慢慢的，却让人脊背生凉。

楚沅本能地想要挣扎，可那光化作的绳索仍然将她束缚着，令她本没有办法躲开郑玄离越来越近的那柄刀。

只要沿着她左臂往上到肩背割开她的肤，就能看到与她血相缠的魇生的，要完整地将魇生剥离她的，她大抵会被一寸一寸地割断骨血。

但在刀尖就要碰到她手臂的一瞬，楚沅受到她手腕上的凤镯忽然开始颤动，随后烈的金光涌现，晃得她睁不开睛。

气层层开，引得郑玄离连连后退。

在重的血腥味里，楚沅忽然嗅到了熟悉的香，她睁开的瞬间，正对上那张冷白的面容。

夜风动他鬓边的龙须发，一双漂亮的凤里映着她模糊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