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计划都已经安排妥当，他们只不过是在等待更为稳妥的时机，可如今楚沅被抓，生死未知，这又如何能再等？

而夜阑与宣国之间这段一千三百年的仇怨，终是要报的。

早一些，总是比晚一些要好。

“王，不能再等了！臣等愿随吾王，光复夜阑！”

徐沛最先伏拜，重重磕。

“臣愿随吾王光复夜阑！”

所有的臣在这一刻全都伏跪在地，齐声大唤。

静默了千年之久的仙泽山王陵在这一日终于得见这些复生的夜阑旧人们如此气势恢宏的声音，连山林之间的鸟雀也被惊动得四散飞走。

第63章 再见孙夜 你这么聪明，一定能活来……

连着了四天的雨终于停了, 天却仍是灰蒙蒙的，照得碧瓦墙的颜越发黯淡，冷的风窗棂里, 带着的草木清香。

殿没有灯, 光线显得有些昏暗，坐在地板上的年轻女人有着一张柔的面容, 一珍珠白的职业装已经沾了些脏污，她总是盘起的发此刻也已经散地披在肩, 她形容狼狈, 一双睛盯着立在窗边的那个人。

“郑玄离, 一定要这样吗？”她终于开, 在这样寂静的殿里，她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男人并不说话, 仍然在看窗外，他的形如青松一般直，立在那儿便像是一风景。

“哥, ”

她那双眸里蓄起泪，泛白的嘴有些抖：“你是我哥, 我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在如今的郑家, 没有人比我同你更亲了, 可你现在是要什么？你要我去死？”

“昨夜朕收到急报, 南陵十三城已接连失守, ”

郑玄离的声音听着并无太多波澜, 仍是那样轻缓平静：“这些复活的夜阑人质早已与常人不同, 并非是普通的武枪支便能应付的，这天不公，总是要眷顾这些早该死在一千三百多年前的人, 可朕不能坐以待毙，朕不能看着我郑家千年基业毁于一旦……”

他终于回过，去看她，“濯缨，你是朕的亲妹妹，是我宣国的公主，这是你必须要承担的责任。”

“责任？”

眶里的泪珠终于落来，郑濯缨忍不住冷笑，“三年前就因为你一句话，我即将结婚的未婚夫就成了你灯笼上的纸影，现在又是你这一句话，我就要付我的生命？”

“郑玄离，究竟什么人在你心里才算是重要的？”郑濯缨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绪，她近乎厌恶地看着他那张平静柔和的面容，“你十八岁迎娶的皇后是你自己选的，也是你自己杀的，现在就连我这个血亲的妹妹，你也说杀就杀？”

即便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郑濯缨也觉得自己从来都不算了解他。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惧怕郑玄离的呢？大约，便是她发现郑玄离亲手杀了他的皇后那时起。

郑玄离十八岁那年迎娶的皇后名唤秋瑛，是辅政大臣家的嫡女，早年他们都在专为贵族弟创办的学校读书。

原本秋瑛有一个青梅竹的未婚夫，他们两家早已约定好等秋瑛十八岁时便完婚，可郑玄离一即位，便直接钦秋瑛为后。

皇帝的旨意自然没有任何人敢违抗，当时郑濯缨和秋瑛也算是好友，在中也常目睹被郑玄离囚禁的秋瑛有多郁郁寡，但也许是时间真的能够改变太多事，又或是当时的郑玄离看起来足够，秋瑛终于还是上他了。

郑濯缨还记得那时候的秋瑛是如何定决心要一个好皇后，要如何回应郑玄离的真心。

可原来郑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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