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云无晦等不及了。

君那个疯女人，行事从不常理牌，事随心所，而且不溜秋，云无晦是难得抓住她的踪迹。

那气飘自城外行，云无晦生等江摇走了，往行赶去。

皇室行，山鸟，五步一景，无不完无瑕。这座行已经空了，云无晦去的时候，行最大的一人工湖上，悠悠飘着一叶小船，一个少女扎着辫，挽起脚坐在船边戏，心很好地冲着云无晦笑：“仙君来了，真是好久不见，我可是日思夜想您哪。”

“不劳挂记，死不了。”云无晦声音里有如淬了寒冰，他手里握着弓，手背青暴起。

“哎呀呀，别那么激动，我现在是个将死之人啦。你看。”少女起来转了一圈，向云无晦展示，她周气淡得几乎一无所有，肩膀贯穿了一个大，黑漆漆的气一缕一缕地飘去。

“你那一箭伤得我真啊，我是养不好了。”君幽幽地望着云无晦，“看在我上就要死的份上，你也别这么急着动手，咱们也聊一聊呗。”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云无晦完全不想和她多说哪怕一句话，搭箭就向君的方向去，他浑都疼，手却一不抖，这一箭直往君的心冲。君轻飘飘地挪开，泛着光的阵法从她脚徐徐展开，把云无晦也笼罩了去。

“端云仙君，你知我在这里，肯定会动些什么手脚，你还是急冲冲地赶过来了，这片心意，我多谢你了。”君声笑，她苍白如纸的脸上浮起红，肩膀的渐渐变大，连脸上也爬上了裂纹，“为了答谢你这番心意，临死之前，我还是把事的真相告诉你好了，就请仙君，自己看一看吧。”

云无晦眉不动，又一箭，君的倒了去，一挣扎也没有，沉湖里。

她死了，阵法却没停。

云无晦手开始抖起来，他把弓箭收起来，阵法的光芒越来越盛，云无晦的前渐渐现重影，雨夜、无穷无尽的鲜血……

阵法开始生效了吗，不过也没关系，一起死就一起死吧，云无晦轻蔑地想，他意识是越来越模糊，耳边响起母亲绝望无力的大喊：“晦儿！晦儿！快跑……”这声音渐渐无力，最后变成一片死寂……

“先生！”江摇目眦尽裂，好在云无晦放他去雪山，已经解了对他经脉的封锁，他不上这么多，化为白龙冲破阵法，抬起大爪小心翼翼地把云无晦捧到手心里。

白龙甩了甩尾冲云层里，两只爪合并在一起，为云无晦挡住空的烈风。应该不会被人看见吧，白龙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睛，心虚地想。

修者甚少在人间御剑御而行，避免让凡人看见，更别说天仙官，行事更要懂得避讳，云无晦门驶的车，从表面上来看，和普通车别无二样，重在里乾坤。

当然，以云无晦的修为，想要不被凡人看见，是轻而易举，他不御而行，只是因为天雷游于经脉，甚少会用灵力。

这些都是周屏声偷偷告诉江摇的，江摇心里心疼云无晦，飞得更加快了，他不知周屏声住在哪，但愿他会在云无晦的山谷等他们。

如果不在，江摇烦躁地大甩尾，发现颠到云无晦，又懊恼地调整了一前爪的姿势，云无晦只是闭着，他僵，额不断冒汗，更危险的是，云无晦的肤外慢慢渗血丝，染红了江摇的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