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不风山上的那些纷扰, 这里的午夜的确更显静谧安宁。

不是声音静，而是心静。

云霆好奇追问：“那后来呢？”

“后来？”怀尘喃喃念了两声，睁开睛望向星月, “后来嘛，他们用双镜复制来的那个镜中人杀了原主，两兄弟意识到自己错了事，有意悔改，但是那个复制品连着他们的法，法连着他们自己的修为，牵一发而动全。”

怀尘正准备继续说去，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他一扭，便看到云霆悄悄摸摸挪位挪到了他的边位置，正神采奕奕地盯着他看，眸里透着满心满的认真，仿佛容纳一片夜空星辰。

就如同一个被故事引的孩，全无其他杂念：“然后呢？”

云霆这么单纯，倒显得像是怀尘自己想太多。

怀尘敛心中的一丝疑惑，继续讲：“他俩原本就不算太正的人士，法噬主，将那两兄弟整了镜中世界，算是咎由自取。至于他们复制来的那个人，我倒是不知他的场，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结局。”

云霆倚靠在怀尘边，趁着师叔专心讲故事，又贴的近了一：“那这东西又是怎么到了东海海底去了？”

“法主人都被关镜中世界，镜中人又不知所踪，双镜也就成了无主之，被别人抢了去。”

怀尘慢慢悠悠地说：“这东西辗转他人之手，拥有过它的人无一例外皆是惨死，到最后也就没人抢了，成了手山芋。”

“这手山芋总归是要扔的，千年前被几位前辈合力封在东海海底，相安无事到了现在。”

说到此，怀尘侧过目光转向云霆：“等你用完双镜，记得将它原路送回封印之地，免的这东西被哪一个不脑的家伙拿去为非作歹，惹的天又不安生。”

云霆微微一笑：“怎么，师叔不陪着我一起把镜送回来吗？”

他的笑容纯净无暇，好似只是在随一问而已。

可是怀尘心里不信，他不信云霆没品他话里的意。

——等一切尘埃落定，他怕是不能陪着自己这位小侄再把镜送回来了。

既然小兔崽装糊涂，那他也跟着装糊涂好了。

怀尘扬起颚，眉中带了几分孤傲，又有几分嫌弃：“本座都亲自护送你一程了，怎么返程还需要本座？小兔崽，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自己走接来的路，总是倚仗别人可不是久之计。”

云霆笑：“师叔一直嫌弃云霆年纪小，难当大任，既然云霆都难当大任了，总归是要有一自知之明，怎敢独自一人负责这么重要的事？还是由师叔一路护着我这小崽，免得我被其他人欺负了好。”

“这世上能欺负我的，除了娘亲，云霆只认师叔一人。”

云霆仗着自己年纪小，生了一副毫无心机的相，就恃而骄，冲着怀尘卖萌撒的举动越来越熟练了。

怀尘皱了一眉，有无语地瞧着旁的小兔崽：“你就不怕我什么时候疯起来，一扭断你的脖？”

怀尘不光嘴上说说，他还真就动上了手，两指在云霆的结，好似一秒真会手截断它们，里隐约闪着一丝狠戾和疯意。

若是被旁人看到他们现在这副状态，一定会觉得这年轻的小崽将要命丧在怀尘之手。

云霆却是一都不慌，他抬起手又放了去，静静看着师叔，哪怕师叔现在本没在看他，而是在看着他的结在思考到底要不要顺手就这么杀了他。

“师叔。”

云霆轻轻唤了一声，将怀尘的注意力引到自己的脸上，而后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向前近了寸许。

怀尘的手随着云霆的动作向后挪动。

云霆就知师叔只是嘴上说说，看起来凶狠，真到了这一刻，师叔心里怕是比他还担心会不小心真的伤到他的咙。

云霆笑着双手合握住怀尘的手，将它在自己的心位置：“师叔就好人到底，陪着云霆一起，把东西送回来吧。”

怀尘沉默着，缓缓收回视线，敛眉。

这个承诺他可不敢轻易说。

云霆等了许久，也不见师叔有一丝松动的迹象，轻轻叹了气。

他知不能过分越界，说太多只会引起师叔的反，便见好就收地闭上嘴，准备慢慢磨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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