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刃没听清：“什么？”

风缱雪的反应依旧淡淡的，没听到，没表，但那只是旁人里的没表，如何能瞒得住一手带大他的木逢？反正二师兄看着小师弟瞬间泛红的耳垂，以及微微扬起的嘴角，简直五雷轰，都要悔青，当初为何不是自己乔装学府，难得威武就不能是十六岁了吗？倘若那姓谢的不相信，打一顿不就好了？

“神魂附于你，以逍遥替烛照。”

风缱雪见他半天不吭声，又：“怎么，你不信？”

结果话没说完，就被心的小师弟赶走了，还带着“实在不行，师兄便替我将曜雀帝君重新摁回墓中”这不可能完成之奇诡任务，木逢御剑停在半空，又回看了小镇客栈，想起那许多年前的往事，又想起谢刃，不由便叹了气，只暗一句，正所谓命数在天，此时贸然手怕也无益，便还是一路往北去了。

“喏。”谢刃将掌心摊在他面前，燃一片暗红灼，“我无时无刻不在练，现在剥离灵火已是轻而易举，但想要重新召唤灵脉中的烈焰，还是欠了一气。”

“勤加练习即可，倒不必着急，你天分极，迟早有一天能到。”风缱雪转了转手中，“我也会帮你。”

谢刃猝不及防，被这句话砸得有些，他脑嗡嗡响着，如同当空炸开一雷。虽说在被困鲛绡图时，他已经推了风缱雪的份，以及“自己必定怀异术”这一可能。但模糊猜到是一回事，直面真相又是另一回事，而且这真相来得未免也太轻飘飘了，怎么自己随一问，他就说了，简直随意得不像话，连潭城里的“修为大涨石”都要比这更有仪式。

谢刃眉心猛然一。

红得像火，风缱雪接到手中，问他：“你的灵火如何了？”

“梦。”

风缱雪：“烛照剑魄。”

谢刃双手扶住他的肩膀，将人转向自己：“我懂，你放心，我一定会勤加修习，哪怕有朝一日曜雀帝君真的来了，我也能打赢他。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为何烛照剑魄会现在我的灵脉中？”

“我为何要喜他？”

风缱雪摇：“没有，不过他说了一件事，算不上不好，我却不喜。”

“我信啊。”谢刃虚虚地说，“但这天崩地裂的幕，你总得给我一时间适应。”

“那也不能太迟，我还等着在众人面前抖威风，好让你夸我呢。”谢刃双手撑在后，“不过这烈焰现的诡异，也厉害得邪门，我始终没想明白它究竟是什么，也没想明白为何如此大的力量，我在先前的十几年里，竟然从未觉察到一回。”

“你懂什么。”风缱雪回手，“总之我不想看见他。”

木逢斟酌用词：“最后一个问题，发展到哪一步了？”

风缱雪赞成：“所以现在你懂，为何我不喜他了吧？”

谢刃问：“何事？”

烛照剑魄，烛照剑魄？！

风缱雪扭看着他，又重复了一回：“那烈焰，是烛照剑魄。”

谢刃闻言自是吃惊，曜雀帝君也要重生？其实他对这位尊者还是有好的，一来对方堪称三界斩妖除第一人，二来大家都喜用红莲烈焰，比起别的大拿来，总要多几分亲近。而且曜雀帝君与九婴是老对，他若醒了，正就等于多了个帮手，也没什么不好吧。

有。

谢刃握剑柄：“我就是我，逍遥就是逍遥，烛照既然现在了我的灵脉，那也就是我的东西，由他是谁，都休想侵占。”

风缱雪摇：“没时间等了，我本想着，待有朝一日你能自如掌控烈焰时，再说烛照一事，但现在凛冬城异状频，倘若曜雀帝君真的复生，他定然要去太仓山取剑，可烛照剑魄早已与你为一，他想唤醒神剑，最快的方式便是你的灵脉，重新淬火祭剑。”

谢刃不解：“新的剑？”

“好好，那我也不喜他了，你不要因为这个和我生气。”谢刃立刻倒戈，顺便从后取一朵，“好不好看？送你。”

风缱雪继续：“又或者，他会舍弃烛照，将你当成一把新的剑。”

于是便牵住风缱雪的手：“你为何不喜曜雀帝君？”

他当场潸然泪，握住风缱雪的手：“听师兄的，有些事得讲分寸。”

“因为他听起来十分厉害。”谢刃，“民间一直就有帝君复生的传闻，什么大庙重开时，珊瑚似雨玉树成排，还说帝君一旦现世，便会凛冬化雪四野生，万生机盎然，听上去都是好征兆啊，也没什么坏。”

风缱雪：“凛冬城突生异像，万里雪原时有金光刺目，师兄说或许曜雀帝君也与九婴一样，要重现于世了。”

谢刃找了一大圈，最后终于在客栈屋找到风缱雪，见他心像是不好，就坐在旁边问：“你师兄训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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