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带是没有活的，白天寂静，晚上也寂静，静得像一汪不见底又毫无波澜的湖，只要站在岸边看一，就觉得整颗心都在沉甸甸往坠。谢刃是在一脚踩空的梦境里醒来的，灵气稀薄的环境让他稍微有些不耐烦，便将衣领扯开大半，又往风缱雪的方向靠了靠——有冰雕总比燥。

风缱雪：“嗯。”

谢刃看得正昏昏睡，虽然听到了窸窣的脚步声，但以为对方是要解决问题，懒得回看，而风缱雪已经又睡着了，谢刃的肩膀度对他来说刚刚好，靠得还舒服。

风缱雪睁开睛看他。

谢刃话不过脑：“因为我觉得你好白。”

风缱雪将砖样的《静心悟经》一脑他手中：“到时辰了，看书！”

谢刃伸手圈住他拍了两，没好气地抬：“崔望你有病，咋咋呼呼吵什么？”

谢刃前一黑，不，我不想。

崔望劈手夺他手中的书！

服服靠在风缱雪上：“你先别动，我稍微睡会儿。”

风缱雪皱眉：“你洗手了吗？”

他翻开书，被迫不怎么静心地静心悟。风缱雪坐在一边陪着，夜里风冷，两人裹着同一张薄毯，谢刃的温要稍微一些，在这环境，自带烘烘的眠效果。

他的睫很，弯弯往上翘，又被篝火的光染得尖稍金。脸很小也很白，几乎没有血的那白，于是谢刃非常纯洁而又非常自然地伸手，想试一对方的脸是不是也和表一样冷冰冰。

一看！

而就在这很安静很温的气氛，崔望突然大喝一声：“你俩看什么呢！”

金泓一个激灵坐起来，“当啷”一声剑鞘，还以为有凶煞来犯！

谢刃：“啊！”

金泓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突然就觉得睛好辣啊，本就不想看。

风缱雪净脸，这才问：“为何摸我？”

风缱雪：“？”

这时对面的崔望也睡醒了。

崔望：“？”

风缱雪：“……”。

《静心悟经》！

夜渐。

“所以你想在今晚全补上吗？”

谢刃试图争取自由：“因为前几天一直都没看。”

谢刃没心没肺往过一倒：“那我继续睡啦。”

风缱雪也被惊得猛然睁开睛。

他双惺忪地打了个呵欠，透过动火光辨了半天，才发现谢刃好像在与风缱雪一起看书。

这年纪的少年，大多有半夜偷偷摸摸凑在一起看书分享的经验，崔望也不例外，又想起先前风缱雪说过的《画银屏》，便暗想，就算你天赋，梦除，总还有这违规看禁书的时候？看我不当场抓个现行！

风缱雪带着莫名其妙被摸醒的起床气，伸手用力一掐：“不许睡。”

谢刃往后一退：“别瞪了别瞪了，我去给你个帕！”

于是他站起来，蹑手蹑脚跟贼似地溜了过去。

面对这灵魂拷问，谢刃迅速把手收回来：“不然你接着睡。”

谢刃哭丧着脸：“怎么门还要看？”

风缱雪还在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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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刃关心：“你冷不冷？”

金泓提着剑走过来，看了他手中的书，也疑惑极了：“什么事了？”

风缱雪反问：“为何门就不用看？”

有了涧匕首，倒也不必浪费里的，谢刃用空气中凝成的霜雪打手帕：“给。”

还真凉的，像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