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恒问：“陛这是有意？”

“想来这世上，唯有一人哪怕与朕有了夫妻名分，也不肯与朕亲近。”卫明桓上半微微前倾，说话意有所指，“阿恒，你觉得朕该如何想？”

顾恒心中警钟敲响，自然听了其中意味。

他沉默半晌，问：“陛，这是命令吗？”

卫明桓摇了摇，“你觉得是什么便是什么，朕说再多，你不是也不肯信么？”

顾恒又不说话了。

卫明桓实在琢磨不得，到底这人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忍不住再次伸手，去握住了顾恒垂在侧的手，将其拉起来，犹如珍宝般。

“阿恒，分明你也动了，为何还要这般抗拒？”

“我没有！”顾恒梗着脖。

卫明桓轻笑一声，“那方才是谁连都了？”

“我……”顾恒无言以对。

卫明桓趁胜追击，“你若是没有那份心思，怎么会同朕继续去？要你的，恐怕朕碰你一回，你连杀了朕的心都有了。”

“你以为我不想杀了你？”顾恒脱而。

等说完才意识到不妥。

然而卫明桓却毫不在意，只是：“可没有，不但没有，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

“别说了。”顾恒直接打断卫明桓的话。

他自然也意识到了，或者说他早就清楚，否则怎么会被姓卫的轻薄这么多次，每一次都让他心澎拜，却又气得牙儿直，恨不得将人千刀万剐了，可一次还是任由这人轻薄去。

他何尝不明白自己这被蛊惑得七糟八的心思，何尝不知自己在铤而走险，刀锋上舞？面前这个人，可是他曾经争斗得你死我活的死对啊。

当初他同父兄说与这人有私，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可如今却成了真。

本来那份隐秘的心思，要是没人提，他就什么都不去想，可偏偏，这人非要说个明白，掰扯个清楚，岂不是让两人都觉得难堪？

顾恒眉皱，心中思绪万千，想了千百遍，也没能有个确切的解决办法，最后只能恨恨地盯着卫明恒，咬牙切齿地发：“你以为，你想睡的是谁？！！”

第61章 【正文完】阿恒，朕的……

“不就是你么？”卫明桓声音很轻, 仿佛这个问题从来都是这样简单的答案。

顾恒气得很，气得直咬牙儿，“陛以为, 我是谁？”

卫明桓叹了气，又笑了，“阿恒，你不就是你么？八岁那年骗朕钻了侯府狗, 二十岁那年将朕从雪原救，你说民间有名叫戒指的什儿，是为缔结百年之约的信……朕想着，你当年给朕的不过是个枯草圈，但朕亦视若珍宝放置了十余年，好不容易定决心取回来, 你却说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连看都不看一, 朕想想都觉得……”

卫明桓微微垂眸, 掩去一些淡淡的哀伤，“这世上，能伤朕心者, 已没有谁了，你是唯一的一个。”

顾恒瞪大了睛, 望着卫明桓, 半句话也说不来。

之前也有几次，被这人问到了绝，然而他也能狠心来，将对方的话一再否认，毫不留。今日也不知怎么了, 兴许是被这人撩拨动了心，又或者见他神哀伤，上还负了重伤未愈，他竟是想就这么说个清楚也好。

大不了伸一刀缩一刀，这卫狗既然说慕，那想必也是动了真心，不至于借此机会灭了他九族吧。

他应当是可以信他的。

“你再说一遍。”顾恒垂眸，视线盯着不远的地板，轻声。

“什么话？”卫明桓一时不明白。

顾恒又：“你把之前那话再说一遍。”

卫明桓思来想去，愣是没想到顾恒要的是哪句，只能试探地：“阿恒，纵然朕上有伤，可若是你想要，朕还是能应承一二的……”

“！”顾恒怒目而瞪，指着门，“姓卫的，谁要跟你……狗嘴吐不象牙，早儿走，别碍着我！”

这回他也不装了，泼辣也使了来，扯着卫明桓的胳膊，将人半推半撵地赶了去。

卫明桓实在没法，想要上前就被顾恒呵斥，只能站在院里，看屋里那人背对着自己，一副绝至此的模样。

他挠了挠脑袋，愣是不知该讲哪句话才对，瞧着对方那态度，总觉得自己一招不慎就错过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心中到遗憾吧，可又不知该如何着补，实在为难得很。

顾恒心里愤愤，只这人连句话都不说，连句表白之言都没有，净想着困觉的事去，果真不是个好东西！

没个名目就想成事，没个表示就想把名分实，真是想，吧你！远儿吧你！什么玩意儿，就是疯狗一条！差儿就着了这小的！

顾恒把领拉拉，腰带，心想日后同这人离远儿，免得被狗啃了还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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