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之又慎。

如此想来，顾恒心便没有那般气，只当卫明桓又在撒疯，不理他便是了。

两人窝在一，好歹寻了个背风的地方，勉遮挡了风雪，可雪起来，又到了晚上，就更加的严寒。尽卫明桓还科打诨，可实际上已经止不住颤抖，只是尽力遮掩着罢了。

这荒郊野外，也不曾找到个生火的枯枝烂叶，地上除了冻的僵土，便是厚重的雪窝，扑面而来的只有冷酷的寒气，教人连一丝火气都没了。

卫明桓愈发靠近了顾恒，两人依偎在一起，静静地，彼此都没什么言语。

这个时候还能说什么呢，顾恒有心安卫明桓，可话落在嘴边，便觉得没有必要，彼此都是聪明人，玲珑剔透的心思，有什么不会懂的？

说来也是费功夫，对方一个大老爷们，又不是滴滴的姑娘家，这等况要什么选择，会遇到什么问题，一早心里就门儿清了。

等到后半夜，雪停了，两人都迷迷糊糊睡了一觉。

顾恒摸到卫明桓上有些烧，要再继续待去，恐怕命就保不住了，再悍的人，也抵不住烧之症。

夜空中没有月亮，只有黑压压一片，连半星辰都看不见。

顾恒在心底叹了气，他也不知这次能不能将人完完整整地带回去，或许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去，都是一个未知数。

他想起之前一腔孤勇地踏这片雪原，找了一天一夜，粮也吃得差不多，也不知那时候是哪儿来的勇气。

“姓卫的，我这条命，要是赔给你，了曹地府，你得还我知吧？”顾恒轻声说。

这时候的卫明桓正在烧之中，虽然睡得迷迷糊糊，也不是全无知觉，只觉得浑昏沉沉的，也重得很，几乎抬不起来一样。

他便没有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意识朦胧之际，他被一声叫喊惊了一大。

“卫明桓！快起来！有狼！”

卫明桓挣扎着，想要起个，却被顾恒一拉到了后，“到我后，好生待着！”

那是那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有人将自己护在了后，他幼年丧母，在中受尽了被欺凌的滋味，想要的得不到，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独自承担，可没想到有一天，已然大成人镇压四方的自己，会被一个文弱书生扯到后，死死地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