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一片皑皑白雪中，看到了那个披红袍衣袂翻飞的男人，仿佛看到了天神凡，那一刻，他能够清楚地听到，自己的，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很钝很痛，但也很着迷。

他见到对方的第一句话，问的就是：“你难不是盼着我死的么？”

顾恒没给他好脸，狠狠地瞪了他一，“废话！想死就远儿！”

卫明桓听到就笑了，“我这得还不算远么？”

顾恒没说话，上前拎着卫明桓的衣领就往背上拖，卫明桓笑嘻嘻的，又问：“你来寻我，怎么不多带儿人？就你自己一个人？”

“你话怎么这么多？”顾恒没好气。

卫明桓却是猜到了，“让我猜猜看，想来那些人都是老四的党羽，不得我从此消失，免得回去与他争得死去活来，我若是死了，那个位置岂不就是他的中之？他便也少费些心思了。”

顾恒依旧不言语，将人上了背，他牵着，一步一个脚印在雪地里前行。

“顾恒，你也是老四的谋臣，怎么就独一人寻来了？难不怕回老四找你算账？你说说看，你这是在帮他，还是在帮我啊？”卫明桓虽然伤得重，但嘴功夫是半儿也没落。

顾恒听得厌烦，懒得搭理这人，“你闭嘴吧！看你叨叨的样儿，想来也没伤到什么，要不你来走，我骑？”

卫明桓哈哈大笑，“顾恒啊顾恒，我说你是猪，你还真要些蠢事不成？你是瞒着人偷偷溜来的？”

“你事！”顾恒恶狠狠骂。

卫明桓却不觉得怒，只是盯着那人的背影，那红的衣袍，在雪地里惊艳得，让人看不见旁的去。

他们行到半夜，顾恒找了个背风，二人暂时休整来。

卫明桓缓了大半天的劲儿，上稍微有力气了些，又开始同顾恒耍起嘴来，“你这次冒着生命危险来寻我，是要我如何相报么？”

顾恒斜晲了一，“不会说话，就闭上你那张臭嘴。”

“莫不是想要拿我这条命，换老四登上那个位置？”卫明桓试图猜测一二，“我这命可没那么重要，要我退去，除非我死了。你要真抱着挟恩图报的打算，我奉劝你，现在就一剑取了我命吧。”

“我没剑。”顾恒冷冷，“你把我的佩剑还给我，我便满足你的心愿，拿它取你命，送你十八层地狱。”

卫明桓听了，笑了，“顾恒，你分明知，那剑我不带在边。”

“那你说个锤。”

卫明桓伸手去揽顾恒的肩膀，顾恒挪了一，没将人的手甩掉，就任由对方搂了。

男人亲密地将大半靠在顾恒的上，连都枕着顾恒的肩膀，他：“阿恒，这场夺位的戏码，不是我想退就退的，那位置也不是我想放就能放的，你得谅我，我要不去争，就活不去了。我生母卑微，母家无所依靠，朝中亦无庇护，除了一个皇份，我什么都没有。老四不一样啊，他就算失败了，他还有你们顾家，你看看，你还为了他殚竭虑，而我……”

“说这些，同我装可怜？”顾恒面不明，看不清绪。

“倒也不是，只是同你表明心意罢了。”卫明桓苦笑两声，“这救命之恩，我怕是一辈都还不了了。”

“谁要你还了？”顾恒，“我亭侯世，要什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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