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之间，说谢这个字，生分了。”顾瑜了一丝极为敛的笑容。

顾瑜眸沉，“阿恒，你应当知他连日来顾家是为了什么，如今看来……他对你也是有意的，我不懂你们之间的关系，但你既然决定了要将后半辈托付于他，何必成日里嫌弃他？”

罢了，罢了，若是他今夜非要纠缠自己，不若让他睡在自个儿屋里又如何？还能掉块不成？

顾恒不吭声了。

顾瑜轻声：“你别惹了三弟，他脸薄。”

留顾琢同顾瑜哥俩相视一笑。

顾瑜边走边：“我只是觉得，以前你同陛纠缠，怎么骂怎么闹都行，你们是敌人是死对，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那时候我也不曾想到你们还有另外一层关系，当年陛夜府同父亲商议，要大开皇陵将你葬其中。尽觉得奇怪，我们也想不到别去，如今你回来这一遭，可算是解了疑问。”

但为了顾家，从某层面上来讲，他到底是利用了卫明桓的意，这一是他毕生最为不耻的，说到底也应当对那人好些吧。

“珍惜什么？”顾恒突然嘴，“我看你们都同那只疯狗站在一边了，到底我是不是你亲弟弟？”

顾瑜：“你既然同父亲都说了清楚，我们也依了你，那你也要好好珍惜才是……”

“什么叫托付后半辈，我堂堂一个天立地的大男人，难连一自力更生的能力都没有了吗？大哥说的是什么话，我不与你说了。”顾恒气呼呼，“我这就去见见姑母她老人家。”

顾琢切了一声，倒是没应什么。

可算知了，自作孽不可活是怎么写的了。

“我……”顾恒一气堵，吐不来咽不去。

顾恒也浅浅一笑，有些话不能多说，只能藏在心里了。

顾恒叹了气，老实回答，“是，那疯狗疯得厉害，成天往我顾家跑什么？还嫌我顾家不够，不够在风浪尖上而走险吗？”

“这一字，最是伤伤心，想来这六年陛也不好过。时间对你而言，只是一瞬，对他对我们，却是日日夜夜每时每刻。”

顾琢指了一个方向，“陛刚从那院墙翻走了。”

“其实我也不曾想到，当年闹得那么凶，甚至敢当街提刀互砍，原来……”顾琢微笑地摇了摇，“大哥没说错，三弟也就脸薄不肯亲承认，如今想来当年那一桩桩事，哪有死对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过彼此，甚至手相救的？”

顾瑜沉片刻，“我也看不大来，唯有他们二人心里最清楚。”

如何了？”

那疯狗心里到底念的谁，他不得而知，当年为何为了他开皇陵，他也不得而知。

“所以，陛知三弟的份吗？”

幼年同窗时，也不是没同床共枕过，便是当年在边关抗敌那几个月，也睡了同一个被窝，如今过了十几年，再睡一应当也没什么的吧。

顾瑜笑：“都在一个宅里，能有几步远？你想岔开话题，别以为我不知。”

倒是顾琢瞧着他好似一副失落的样，当即笑：“陛他也不容易，半夜爬墙会郎，最后被郎赶了去，实在是可怜人啊！”

顾恒踏去的步收了回来，一别脚尖就要走，“那我明日再来见姑母。”

顾恒心里打定了主意，迎面遇上了从自己院来的顾琢，他惊诧地问：“你一个人？卫明桓呢？”

“哦。”顾恒淡淡应了一声，也不知是松了气还是怎的。

“你先别急着走，我同你一起。”顾瑜非要跟顾恒一路。

顾瑜伸手拉住顾恒的胳膊，“现在别去了，姑母她才睡，毕竟年纪大了，虚弱得很，经此一遭好不容易恢复了意识，林大夫也说了要多休息，明日再见也不迟。”

“二哥，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顾恒狠狠瞪了一顾琢，径直回了自己院。

顾瑜反应过来，“是陛来了？”

顾恒瞪了一顾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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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瑜拍拍顾恒的肩膀，“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小孩脾气？这回回来，愈发地脾气大了，我也不过说了两句。”

顾恒不答话。

顾恒听到这里，终究还是动容了，“大哥，我知你是为我好，谢谢你。”

顾琢一也不怕他，“某人要是舍不得，这便撵上去，以某人的武功，应当能追上的吧。便是追不上，翻个墙也行啊，毕竟六岁那年就带着人翻过了，还钻了自家狗。”

顾恒没好气：“大哥，我的住与你不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