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明桓：“这应当是朕第一次送人东西吧，至少送这小玩意儿是第一次。”

“说起来让你笑话，朕唯独喜这些民间的俗，大约是从当年第一次翻墙开始，钻你顾家狗也是那一次，全拜你们家嫡公所赐。”卫明桓的语气淡淡的，听不什么绪。

这话说到一半，顾琢突然意识到什么，脸都愣了。

他曾以为顾珩不过是顾家旁系，从小生活在亭郡的普通世家公，想来也不会有多大的见识，却没想到能够摒弃个人恩怨从大局考虑，实属难得。

不过顾恒心里清楚，那一次他把卫明桓整得够惨，回去关了半个月的禁闭，便连当时还在世的顾皇后也生了怒气。

直到府门前，顾恒意说些告别之言，卫明桓却先开了：“今日朕很兴，你知为什么吗？”

顾恒心一抖，这疯狗又看了什么？

动不了的。士族之中多多少少有些看不起云沁，他行事乖张放肆，早就惹了许多人不满，顾家打想要他不好过，恐怕少不了人拍手称快。而云涵是云家嫡，是齐国公府世，若现在就动了他，就相当于动了齐国公府的基，咱们不能如此冒。”

卫明桓最终把对顾恒的赞赏，转化为对自己的夸赞，甚至不觉得自个儿脸有多厚了。

顾恒心再远也不过是从书房走到府门，又不是跋山涉，哪有什么可送的？

顾恒在心里翻了个白，面上依旧沉静。

卫明桓可不能将此事也赖在他上。

卫明桓：“是，他不喜，却顺手在了我上，你说这人可恶不？朕如今可是明大义，抛弃了跟你家嫡公的恩怨，开诚布公地跟你们顾家合作。那么……你是不是也应该对朕坦诚一些？”

“嫡公应当不喜这个。”顾恒开。

卫明桓：“你不喜吗？”

但他又不是女，这么并没有什么效果。

顾恒笑了笑，目光中多少有些眷恋从前的时日。

顾恒没说话。

尽天一人行，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遭到刺杀，但顾恒心里清楚，暗皆是暗侍卫，那些图谋不轨的人还未动手就会被一刀封，消失得无影无踪。

卫明桓笑了笑，“不会让你这就跟朕回的，只是想逛逛街，也教那些人知，你是朕的心上人。”

“还走？”顾恒不免吃惊。

话落，顾恒将目光看向了顾琢，顾琢红着，了，“三弟放心，二哥……”

但这什么糖人，他可打小就不喜的。

“还好。”顾恒平静接过。

那一刹那，顾恒也明白过来，他竟然当着卫明桓的面，叫了从前对父兄的称呼。但以顾珩的份，怎么可能称呼亭侯为父亲，原本想着瞒着卫明桓，这可倒好了……自己怎么就这么不谨慎！

顾恒向顾衍等人：“父亲，大哥、二哥，姑母的确蒙受冤屈，这份仇迟早要报回来的，但不是现在。咱们还得暂且忍耐，与陛齐心协力共同退，才能完成大计。”

“二哥知的，姑母打小就偏疼我，我实在看不得她受委屈，但大是大非面前须得忍让退步，君报仇，十年不晚。若我之前的脾气，必要灭了他整个云家！”

顾恒心：我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会喜这个？

走到一家卖糖人的小摊前，卫明桓取一只大公，递到顾恒手里，顾恒愣了愣，没接。

果然，朕看中的人就是最好的。

顾琢偷瞧了一卫明桓，见他没什么诧异，便把剩的话补全了。

顾恒在心里呐喊，最终还是顺从地依了卫明桓，其实两个男人一同走在大街上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哪会让别人想到了歪？卫明桓此举也颇为幼稚了，不过是提前宣誓主权罢了。

这番话说得极为诚恳，尽顾家人已经习以为常，但卫明桓却在那一瞬间了几分惊艳之。

卫明桓：“陪朕走走？”

“去吧。”顾衍向顾恒示意。

那时候的二哥，当真是个放不羁的大将军，杀神的威名也不是白叫的。

“阿珩送送朕？”

这两件事商量妥当，卫明桓见天不早，便提回。

卫明桓继续：“朕听到了你的心里话……所以甚为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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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后来有大半年，卫明桓就没怎么搭理过他，尽他们都在国监读书，抬不见低见的。

不！我并不想！

顾恒同意了，两人并肩而行，一路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