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恒：“兵来将挡，来土掩，既然咱们顾家此次能调动京畿卫，那自然是受上天眷顾的。”

他轻声：“顾家的事，都是我的事，大哥不必担忧，我心里有数。”

顾恒问：“父亲已然了？”

林大夫便说不用，正这时候，顾夜来，顾恒见到他，连忙问：“云家那边可料理妥当了？”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正堂，顾琢正跟顾瑜说着话，见顾恒过来，忙问：“父亲还尚未回府？”

凌晨，老夫人的病得到控制，林大夫一脸疲惫地代了剩事宜，都快掀不开了。

顾瑜心明了，“我清楚，你且放心。”

“夜叔，你便留协助二哥，待我安顿好姑母……”

“大哥，姑母还躺在病床上呢，你赶办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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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那些年，他的父兄也不曾像这样温言语，他们都是男人，自然不会轻易显温的一面。

说罢便去拿帖，可转之间又定住了，“阿恒，你弱，不必过于劳，这些事都有兄着呢。”

顾恒连忙谢：“府中正值多事之秋，多谢林大夫劳。”

顾瑜：“你们走后便了，瞧况，陛应当是召见了父亲。”

顾琢不甚在意地摆摆手：“这等小事，还不劳烦你手，有京畿卫相助，我自然会查个一清二楚。”

顾夜明白顾恒的言之意，“你的意思是说，陛不会袖手旁观。”

顾瑜叹了一气，“你打小便是如此，喜把什么都往自己上扛，难你不曾想过你还有两个哥哥？也许你应该为自己想想吧。”

“什么况？”

“如此便好办许多，大哥你拿咱亭侯府的帖去太医院请太医，这事不能藏着掖着，否则吃亏的是咱们。”

对顾恒说：“阿恒，你先护送姑母回去，这里我来照应，还不信这俩小能翻了天不成？”

顾恒四周扫了两，“一直未曾看到，大哥去里可曾听闻？”

顾瑜亦了，“正是如此。”

顾恒沉默，唤了一声大哥，却再也说不话来。

顾恒明白过来了，笑了笑，“大哥，我没那心思。再说，我都死过一回了，如今多活的日都是上天恩赐，只想陪着父亲，还有大哥、二哥……”

在这人世间生存了二十八年，顾恒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天立地，为了家族为了那个遥不可及的目标，他从来不会在乎自己的受，更不会顾及自的安危。若非如此，六年前的那天晚上，他也不会应张立的话，服毒自尽。

“琢公将云家上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找了不少证据，便是那个侍女也招供了，只是云家那两兄弟闹得厉害，怕是不能善了。”

遂带着老夫人匆匆离开了齐国公府。

他念着府中大事，急急忙忙拿了顾家的帖去太医院拜访，却不曾想此后再无机会探讨。

顾恒心想也是，二哥对姑母的非同一般，此间案他非要亲自手不可，旁人恐怕也难以缓解他心焦虑。

林大夫摆摆手，“珩公客气了，不过是属应尽的职责罢了，姑老太太的病我会详细写，晚些时候叫人呈给你，以便后续事宜。”

顾瑜还想说什么，顾恒已推着他往外走。

顾恒素来信任二哥，自然答应来。

“我为自己想什么？”顾恒不解。

顾恒再拱手，“实在谢林大夫。”

他难活够了不成？

顾恒将顾瑜拉到一旁：“大哥，今晚之事少不得闹腾，故去的老齐国公在士族之中颇有威望，云涵若要掀起一番风浪，咱们须得提前应对才是。”

顾夜，“珩公，琢公那边请你过去。”

顾瑜摇了摇，“我径直去了太医院，回来后也不曾多想，原来父亲尚未归府，莫不是了事？”

然而六年的时间，却教素来敛的大哥说如此言语，顾恒心里着实惊了一刹，随即到从未有过的温。

回到顾家，顾瑜已焦急等待了许久，听说老夫人被顾恒抬了回来，连忙吩咐驻府的林大夫前去看诊。

顾瑜：“阿恒，你这一辈总不能只为了顾家而活，倘若有一天我们都离开了你，你一个人……岂不是太孤独？”

顾瑜拗不过，只要任由顾恒撇开了话题，心想这件事以后自有机会，到那时三弟怎么也逃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