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笑踮起脚尖，像一只灵巧的猫越过众人，庙宇。庙中人多杂，听不到其他声音，一庙，山传来的梵音便如石投湖中产生的涟漪，江言笑的耳朵。

古木参天，檀香缭绕。如同现世的佛庙，恩慈寺主殿供奉着一尊释迦牟尼金像。主庙外设一莲台，慈心披赤袈裟，正端坐于台上，双手合十，敛目诵经：

“小施主，醒醒。”

江言笑唰地睁开，一蹦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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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差脱问：那你觉得慈心与李玄清比，哪个更好看？幸而反应及时，未说，免得戳到江言笑痛，他怕是会炸。

法场一片安宁，除了风抚过树叶的沙沙声与慈心的诵经声，再无半声音。

这样一看，他至少睡了整整两个时辰！

“嗯，”慈心，“我看你累了，便没有叫醒你。”

诸般幻象闪现又消散，最终定格在一个锃亮的秃瓢上。

“大、大师！”江言笑连忙抬袖掉边，“我居然睡着了？！”

听经听睡过去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江言笑掩住尴尬，顺着慈心的话：“不

江言笑藏在朱门后，听了半天只听懂了一句“即是空，空即是”。见和尚们陆陆续续在诵经声中定，江言笑猫腰步来到最外层，选了一个大的和尚，在他后的影坐。

这样一来，别人发现不了不到他，慈心却一定能注意到他。

江言笑心稳了，表面装作什么都不知，盘坐好，并不看慈心。

一温和的声音将他拉梦境。

“舍利，不异空，空不异，即是空，空即是，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他的声音温，如空明溪涧，淙淙，带着一奇异的力量，令在场僧人心无杂念，意生法相。

系统：【没事儿，等你剃度后摸摸自己，就知是什么觉了。】

江言笑茫然四顾——夕沉地平线，将天边染成橘红。除了慈心站在他边，法场中其他僧人都不见踪影。

他了一个凌的梦。

【大师得真好看，】江言笑，【讲真的，我从没见过成这样的和尚。】

江言笑循着梵音在山林中穿梭，略过朱红外墙与金刹院，很快找到慈心所在——

【真亮呀，跟个灯泡似的。】江言笑对系统，【就是不知手好不好。】

江言笑听了一会儿，实在听不懂，怕自己睡着，遂睁开，打量前方僧人的后脑勺。

梦中现的都是零散的画面与片段——有时晃过一只修持剑的手，有时闪过一双冰冷的凤目。还有眉心的冰棱纹、苍白没有血的……

果然，慈心虽闭目诵经，江言笑现的瞬间，他的声音也停顿了一瞬。

“观自在菩萨，行般若波罗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第四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前三应当是通用的。江言笑想求见慈心，一个人现太突兀，容易被人怀疑别有用心，脆混在这群灾民中，让心积虑的相遇看上去好似一场偶然。

大约是慈心诵经的声音太温柔太好听，江言笑听着听着，意识空，居然当场睡了过去。

柳村村民连日奔波，好不容易吃上一顿饱饭，都横七竖八躺在空庙中休息。

江言笑观察完别人的后脑勺，又去看莲台上的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