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这里冷，我想去……】

那时的李玄清尚不会隐藏绪，皱着一张小脸，泪汪汪地哀求师祖。

【现在不行。】师祖在太微剑上回过，朝他安抚一笑，【清儿，你的三魂不可分离。若是踏云浮山，会有命危险。】

【好好练剑，待到凝练剑魂，你就可以山了。】

……

仿佛过了几年，又仿佛只过了一秒。所有画面定格，化作纷纷扬扬的雪，模糊在视野中。

江言笑的手定住。良久，他才开手，看向李玄清。

【系统，我想最后几件事。】江言笑轻声，【完就走。】

三个时辰后，江言笑离开石屋。

除了李玄清送他的那宝蓝外袍和浮生剑，江言笑没有带走任何东西。衣服是不得不穿，剑却是已经认主，江言笑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江言笑担心哪怕他换了份相貌，只要魂魄不换，这把剑便能认他。倘若行留在云浮山，怕是会亲自带李玄清捉拿逆徒，成为最灵验的指向标。

江言笑无法，只得暂且带上浮生剑，等到最后完成任务再想办法把剑送回万象境。

他御剑去了一趟冰池，摸了摸一串红的脑袋，却没有特意找小白告别，只在仙鹤时常没的那片雪原上捡了一羽揣怀里，以备不时之需。

夜将过，万籁俱寂。江言笑站在云浮山，最后看一远方朦胧巍峨的雪峰。

【走吧，笑笑。】

【……嗯。】

＊

李玄清从来没有睡过这么沉的觉，似乎整个人坠落至海底，意识与分离，分不清昼夜回，也受不到时间的逝。

直到耳畔传来一声熟悉的清鸣，前才现一束光，破开了死寂的黑暗。

李玄清手指微微一动，第一反应不是睁，也不是床，而是从袖中轻轻一掏，掏一个白玉雕琢而成的匣。

这块匣约三尺，宽约一寸，正好与剑的大小相匹。通莹白，灵光四溢，由一整块灵玉雕成，掂上去沉甸甸，瞧上去却十分轻巧。

李玄清睁开，与此同时，手指在匣盖上轻轻一抹，匣打开，两柄一模一样的剑。

剑并列在匣中，剑柄方各自镶了一块鹅大小的冰璃，璀璨夺目，巧夺天工，仿佛从天上摘的两颗星星。

李玄清盯了一会儿，意识逐渐从梦境中苏醒。

眉心极轻地一皱，李玄清手指一动，重新盖上匣，将宝匣收乾坤袋中。随后他掀被，坐起，正整理外袍，目光倏地一凝。

李玄清快步走到石桌旁，拾起桌上的一封信。

说是信也不准确，只是一张简单的信纸，上面涂了几行字迹，看得书写之人竭力想把字写工整，可惜平有限，只将将能令人读懂——

师尊，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走了。

对不起，红尘中有我未尽之事，我放不，不得不先行离开。

能够成为您的徒弟，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可惜福薄缘浅，我只能在上真境呆三个月，也只能陪您三个月。

从决心离开那刻起，我就知自己不再您的徒弟。

浮生剑我将找机会归还，请您千万不要找我，忘了我的存在。

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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