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是不信的，不仅不信，压不愿意往这方面想。是李玄羽醒了他，让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李玄清：“…………”

这一页倒是净，没有骨的画，也没有暧昧的文字，唯有一行小字，潦草地涂在最边上。

——是江言笑的笑脸，是江言笑围着他喊师尊，是江言笑在厨房忙碌的影，是他为自己端上腾腾的饭菜, 笑“师尊，慢用。”

——师兄，此书可治心。

李玄清握双拳，轻轻吐一气，片刻后，他起着衣，推门走了去。

李玄清呼越来越急促，不知不觉耳朵红了个透，仿佛能滴血。

第23章

也是江言笑浴后，他无意瞥见的一截, 是搭在上的宝蓝外袍，是粉碎骨也要摘来的星星，是主动牵他的手，送的一朵“”……

眸中一片清明，冰棱纹上的红竟褪去了些许！

风越来越大，雪越来越厚。李玄清踩着膝盖的雪，一步步走回小石屋。

——师兄，这本妙么？

他没有御剑，从归元境慢慢往上真境走。

这次，他都懒得毁书了，只等全看完，再一次摧毁。

——不妨认清心意，顺其自然。

中一本，翻开一面，手一抖，册啪一声掉在地上。

李玄清倏地睁开。

如此糟污，绝不能留。

【我给你星星，给你雪人。有我在，你不会再寂寞了。】

不过须臾，这本小册翻到了最后一页。

他将信封封好, 收床底的暗格中。随后燃一线降真香，在氤氲的香气中开始坐忘。

太微剑

石床上, 李玄清盘膝而坐，化作一座冷峻的雕像。眉心冰棱纹一闪, 他无声呼一气, 面前果然现了江言笑的脸。

越向上，的山岩上渐渐现残雪, 蛇蝎蜈蚣越来越少, 从一开始满地跑到零丁几只，最后再也不见。

“……”李玄清额青一，掌心剑气暴起，画册转瞬化作齑粉！

其实他没有看多少，只瞟到几，便觉不堪目。

……顺其自然？

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儿？！

、、、……

掌心剑气涌起，却没有直接将话本粉碎，反倒化作一阵风。

良久, 他才松开住书脊的手, 将五颜六的小册重新叠好, 信封。

这些天一直困扰他的心，终于有了一个解释。

——师兄，这本是阶版，别毁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终年无波无澜的面上终于现了一丝裂，李玄清微微睁大睛，呆滞片刻，又拿起一本，翻开页面时，指尖竟微微颤抖。

——若生心，当如何？

——师兄，好看么？

……

——你的心……是他么？

他又拾起第二个册，这次没有看前面，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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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羽果然又留了一句话——师兄，慢，别急。

【不冷了，不冷了。】

这一次, 李玄清没有慌。他沉心, 静静地面对脑海中的心。

李玄清顿住。

“哗啦啦——”书页快速翻面，李玄清着的书脊的手越来越，指节用力到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