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有些看不得沈袖消沉的模样，那样的沈袖，总是让他到心里钝钝的，不是特别难受，却也不怎么好受。

“袖袖、袖袖……”

他很难过。

还有一个声音喊的称呼最多。

待房门重新关上后，燕随才再一次开说话。

即便这个法是短暂的，且对现实完全起不到任何改变作用。

沈袖也低着，声音缓慢却清晰地：“谢君上……垂怜。”

他其实并没有睡意，可现在，他却只有睡觉这一个法逃避现实。

这是他七岁那年，练剑时摔破了膝盖晚上疼得直哭时，娘亲对他说的话。

想要……大哭一场。

他不开心。

沈袖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知自己是被人吵醒的。

“好。”

这个梦很好。

*

他站在床边，低看着沈袖，也没有再去碰他，只轻声说：“以后，我会对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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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不懂燕随，他本猜不透燕随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太医冒着大不韪说着这话，乎意料的，燕随竟是一句都没有斥责他，了叫他去。

累了。

别瞎喊了！只有娘亲和怀宁才可以叫袖袖！

还喊！

似猫儿在心挠着一般，想抓又抓不住，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过了许久，沈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为什么这些人一直在喊他？为什么还有人在哭呢？

燕随沉默着，等着太医将沈袖的伤重新理好，又听太医愤然叮嘱：“君上，沈将军虚弱，若是平素无事，便……便让他多多静养吧！”

他有些嫌弃。

“袖袖……”

“袖袖！沈袖！袖袖……”

他梦见了那株漂亮的铃兰，梦见了温柔丽的娘亲，梦见了慢慢大的端儿，梦见了从前总是板着一张脸听他谈天说地，明明很向往却是心非的少年燕随。

他闭着睛，耳边蓦地响起娘亲温柔的声音。他听见娘亲说：“袖袖乖，快睡吧，睡着了就不疼了。”

战场上两军战时，敌方晓得他叫沈袖，都要笑话他！

袖什么袖，像个女孩似的，一也不威风！

别喊了别喊了！

好吧，你喊吧，反正我又不能怎么样。就像当年被燕怀宁这么喊的时候一样，他非得喊，我又不能堵上他的嘴。

他又看了看沈袖，最终一言不发地转去。

这一觉，他睡了很久，且了一个很的梦。

沈袖慢慢将自己的蜷成一团，而后闭上了睛。

沈袖没有动，燕随却有些待不去了。

沈袖等着他去了，才缓慢地躺去，用左手拉着被盖过，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藏了绣被中。

他所喜的，想要守护的，都在这个梦里了。他想永远沉浸在这个梦中，一辈都不再醒来。

他努力放空自己，努力忘掉所有的事，一心念着睡觉，倒是真的睡了过去。

男人和女人的声音杂在一起，他隐隐约约听见有人一会儿叫他沈公，一会儿叫他沈将军。

沈袖、袖袖、沈见惜，他的大名小名、连姓带字的，挨着挨着喊了一遍又一遍。

放他走，或者是杀了他，哪一个选择不比留他更好，可燕随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他？

“你……”燕随顿了顿，接着：“你好好休息，有事便叫千月。”

但他听见的，好像还是喊袖袖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