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小丑为了改造这个迷画了多少钱，几乎每一面镜里都被嵌了屏幕，比睛都快要掉了。

“比, 你听我说。”杰森握着遥控说，“找不找得到遥控已经不重要了。”

“杰森你别说话！”比知杰森绝对伤得不轻，如果他现在能动，早就开始四寻找能够离开那个房间的办法了, “肯定会有办法的, 蝙蝠侠肯定会去救你的, 我和他非亲非故，他不可能放弃你来救我, 你要相信他呀！”

——其实比也不知蝙蝠侠到底去救了谁。

她只是单纯地希望杰森不要那么快地那个钮, 或许再等一等, 一切就会有转机。

“相信？”杰森笑了笑, “这可是个危险的词啊, 比。”

“你就算不相信他, 你也应该相信我呀！”比在迷里到快速移动着，有时候甚至迷失了方向, 一撞在镜上, 把她自己撞得昏。

“听着，比。”杰森语气冷静地说，“等会儿你去之后, 一定要想办法把那个恶心的家伙给解决了，别听蝙蝠侠在那扯他那理论……”

“不要！”比说, “我不是早说了我要把小丑开到你面前, 然后让你亲自剐了他的吗！”

杰森像是没听到一样, 继续说：“然后……虽然那家伙有时候有不讲理, 但他是个不得不承认的值得尊敬的人……如果你确实无家可归了，也许你可以考虑去他那里，他会照顾好你的。”

比听着这临终托孤一样的语气，急得泪都快要掉来了。

她真的要急疯了，空有一力量却用不来，这些脆弱到连普通人都砸个稀烂的玻璃却如此轻而易举地挡住了她的脚步，将她锁在这个迷里。

“说实话，咱俩也相了这么时间了，大分时候我也没把你当什么外星人看待。”杰森把玩着手里的遥控，有一句没一句地说：“总觉得你很像一个邻家的小妹妹，喜偷懒、嘴馋、里气的，还特别喜给我添堵。”

比反相讥：“你还有脸说，你自己能好到哪去，脾气暴躁、整天都像是在生气、还非要迫我不的事，更让人无语的是你竟然还有洁癖！”

杰森：“……我哪有洁癖！我就只是正常的净讲卫生而已！”

比说：“我活了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迫我洗澡的！”

杰森：“……你听听这像是个女孩说的话吗？”

全程监听他俩的小丑：“这是突然开始拉家常了？明明是这么急和严肃的氛围，是不是有……”

杰森和比同时吼：“你他妈的给我闭嘴！”

小丑：“……”

杰森继续说：“虽然我平时从来没有说过……但，你还是给我带来了不少启发和鼓舞的，你能陪着我度过这段时间，我……”

——我还是很开心的。

如果这段时间能够延一些，延到很久很久以后，该有多好啊。

可惜，可惜以他们的份，就连普通的生活都成了一不可企及的幻想。

他其实还有很多话没有对比说。

他想说，其实他有研究很多新的甜品的法，本来是想着以后有机会给她吃的，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他想说，如果以后能得空闲，他想带着她去世界各地好好玩一玩，毕竟好不容易来一趟地球，只呆在哥谭这鬼地方可划不来。

他想说，虽然他平时总是嫌她添麻烦，但实际上他真的很享受这麻烦，只是他从来没承认过。

……

他想说的东西太多了。

但他到底还是没有说来。

毕竟，在生死面前，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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