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华的宾利还停在老位置，带着一不知所措、不知自己该去哪里的稽味。

一切记忆都太鲜活了，鲜活得让人有扛不住。

指间的香烟不知何时燃到了尽，许嘉乐被火星得激灵一，把匆匆地在地上掐熄，可是在那一刻，一阵阵绵又令人烦躁的闷痛袭来，像是有人隔着几层厚厚的被在捶打他的。

他走神了片刻，才说：“对了，他……”

许嘉乐苦笑了一，从手机里掏微信，几乎是意识地开了付小羽的聊天窗，忽然发现付小羽连像也换了。

其实也不能说有多意外，毕竟那张雪中烟的照片是他拍的，付小羽有一万个理由换掉。

他仔细地把全东西过了一遍之后，才板着脸把几个行李箱都拿到了车上，然后回说：“谢谢，要有什么遗漏的，我再联系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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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时不知自己这算不算心虚，可是他的确遗漏了东西——付小羽那块小白板。

有那么一瞬间，这略带着一丝轻松的氛围，甚至让付小羽短暂地忘记了失恋的事。

他坐了车里之后才又补充了一句说：“付总请了几天病假。我先走了哈，许总，明天还上班。”

还没来得及洗的、付小羽的袜，还有一团洗完了、却又不知什么时候去的。

“……好，随时。”许嘉乐顿了一。

他先删了合照，再换了像，再删掉许嘉乐让自己再也不要一遍遍地去翻看聊天记录。

但到底还是会整理完的。

整理本并不是难事，只是整理的时候，就好像重新活了一遍那些记忆。

其实即使在外面的时候看起来那么练得的Omega，早起的时候也偶尔会显得有狼狈。

到了第五天的时候，王小山帮他把带回来的衣服和用品都整理了一遍摆好，又收拾了一房间。

许嘉乐看过他一边叼着牙刷一边在衣柜前挑衣服；也看过他刚洗完澡，光着发的模样。

换成了一张看起来像是在纸库随便选的一张风景照，带着一敷衍的味。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付小羽刚刚把他删了。

偶尔一恍惚，像是能看到付小羽还在那儿。

这个时候再把这块板还回去，大概对方也不会兴。

那个界面的显示变成了一条横线。

……

他怔怔地坐在那儿看着那条横线——

“不好。”王小山此时多少有经百战的意思了，上就猜到了许嘉乐的问题。

哪怕起再低到谷底，也是会慢慢向上，直到有一天，回到正常的平线。

那条心直线缓缓的、每天逐步上升攀爬。

一步又一步，好像都离重新掌控自我又了一步。

只是上次开的时候，许嘉乐还以为，或许……付小羽把它漏掉了。

那位平时总是笑眯眯的小助理来了之后，从神到动作都是一副“划清界限”的样。

他了会烟，忍不住又了付小羽的朋友圈，可是这一次，他连之前的那张游乐场朋友圈也看不到了。

许嘉乐把他们全都洗了一遍，才仔细地卷好放到了行李箱里。

付小羽一直以为，失恋的心应该是一条直线。

王小山因为失恋经验丰富，所以完全不讨嫌，提都不提许嘉乐，他们晚上一起了顿日料一起吃了，还看了会综艺节目。

许嘉乐没有直接联系付小羽，而是联系了王小山来取。

许嘉乐没有屋，而是就地坐在门的台阶上了一烟。

一切最开始的时候，好像他的想法并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