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命喊他，想拉他来。他看着哭得一塌糊涂的我，居然笑着对我说：生日快乐。”

安行咬着嘴，借着镜轻轻抹了角，二十多年前发生的事就像昨天发生的一般，那场大雨、那场车祸带走了安行的父亲和生日，也把他永远留在了桃坪区。

“救护车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不行了。父亲去世后的一段时间，我经常会梦到那个场景。休息了一段时间，我又重新回到学校。有一次学校组织秋游，坐上大的时候还好，结果车发动机一响，我好像一就回到了父亲车祸的那一瞬间。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呕吐、发冷汗、搐……从此以后，我就不能再坐车了，公车、私家车，甚至连三车和电动车都不行。只要坐在上面，听到发动机的轰鸣声，我就会犯病。所以，只能骑自行车了。”

“所以你从小到大就只在桃坪活动？”栗少言心疼地问。

安行，“上大学的时候偶尔骑车去过桃江市别的区。后来有了小可，基本就在桃坪了。周末有空的时候会转转。”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栗少言握着安行冰凉的手。

“呵，我上学的时候谈恋，只要和对方说我不能坐车，刚开始他们都无所谓，可渐渐的，没办法一起旅游，一起行，总是遗憾。他们想去远方，而我只能留在原地，最后都会分手的。我只能留在桃坪反而成了我拒绝别人的理由。”

“那些都是小破孩，我是成年人，不一样的。”栗少言轻轻拨着怀里安行的发。

“你知了以后，还会带着我去爬龙山看风景么？你肯定会迁就我的。”

栗少言语，还真是这样。

“小时候，我爸经常带我去。事后，我就再也没有走去的能力了，都忘记桃江市以外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了。我一直想骑车环游中国，但是小可和我妈需要照顾。可是等小可大了，我妈也不需要照顾我的时候，我还能不能骑动车了。现在难得有人肯带我去，我就想玩一次算一次。”安行看着栗少言，轻声说，“对不起，是我只顾着自己，没能考虑你的受。”

听完安行的故事，栗少言唏嘘不已，心里慨万千，“那我们以前约会，你都怎么来回”

“骑车。”安行老老实实地回答。

“你宁可骑几十公里的车，费好几个小时，也不愿意告诉我……”

安行咬着嘴垂不语。

“傻瓜！”栗少言小声埋怨，“要去医院么？”

“不用，走走就行。”

栗少言扶着安行起，从车里翻一帽来到他上，把车锁好后，两个人并肩依靠着缓缓走着，栗少言的手抓着安行不放。

九月份的晚上已经渐凉，两个人就漫无目的地走着，路灯将两人的影拉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