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之后，楼找炎拓。

炎拓正在灶房里剥豆,这是卢看他闲得实在发慌，丢给他打发时间的活。

老蔡问炎拓：“阿罗都是去哪儿闭关揣的啊？”

炎拓对雕塑造像的所知也有限,于是糊以对：“也就敦煌、龙门，麦积山一类的。”

老蔡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又问：“有拜个师父什么的吗？”

所谓的“拜师”,不用行礼门那么复杂，指的是有人从旁拨。

炎拓看看老蔡,又看他手里的几张画稿：“怎么了？”

老蔡把画稿递给他，又从手机里翻一张画稿图片：“这是阿罗去年画的，你看有什么区别吗？”

炎拓看了又看：“都好看的啊。”

真是外行看闹，老蔡把画稿拿回来，懒得多解释：“总觉得，比之前更畅了似的。”

其实这说法太过笼统了。

老蔡的真实觉是：聂九罗以前的画稿，是一笔一划“画”来的，再工整致，也只是画稿而已。但这次这几张，线条一气呵成，半滞都看不到，像是直接从笔生来的，即便已经画完了，还意韵不尽，仿佛仍在生中。

看来这几个月的闭关，乃至走火，还是有成效的嘛。

***

接来的一段日，老蔡往小院跑得明显频繁，不是戏式的那，是真勤。

聂九罗脾气大，事时不喜有人在边上打扰，即便是屏息静气都会遭呵斥，于是老蔡在工作台边架设了摄像机远程观察。

看她起稿的运笔——有几次，他觉完全是无章法的胡画，但呈现的，真的就是上手可用的稿。

看她对龙骨的掌握——不是从前那一板一地搭骨架了，有时候，他甚至觉得骨架搭得不行，可是一堆上泥，形即刻间呼之。

看她塑形的手法——其实手法已经不太重要，关键是来的效果。

有一次，镜正对着塑像的人脸，卢打扫卫生时从老蔡侧经过，吓得啊呀一声，然后笑着给自己解嘲说，看到一张脸往屏幕上挤，还以为是个活人呢。

老蔡坐不住了，又特意去找了一回炎拓，旧话重提。

——这几个月，是不是有人系统地在给聂九罗培训啊？

炎拓不蠢：“你是不是觉得，阿罗的平上去了，步得还不少？”

老蔡没正面回答，但话里话外，还是了些真实想法：“我是觉得，这个展要是来真的，也不是不可行。”

这话听得炎拓心中一动。

一般认为，人在生的时候，会从胎里带些天赋，比如有人擅作画，有人擅写曲，有人对数字极其，有人对代码一就透——因为解释不原因，所以笼统以“天赋”称之。

聂九罗原本的业务准，在老蔡里显然算不上类萃，但现在，得到老蔡这么的评价，甚至都备了“个展”的资格，是因为她的“二次生”，带了一些新的天赋吗？

还有，聂九罗是雕塑的，而公认雕塑的租师爷是女娲，要攀扯关系的话，她这一次算是女娲的“直”呢。

老蔡越说越兴奋：“我再观察观察，她要是发挥稳定，这次真能给好好运作运作，毕竟业对她没期待，很容易一鸣惊人、打名姓……”

炎拓没想到歪打正着，这全盘造假的“个展”，还真偏上正轨了。

可是，这么一来，他就更寂寞了。

卢在早晚和三餐时段可以上二楼，因为她负责打扫和收送餐。

老蔡在约定好的时段也能上二楼，因为他要跟聂九罗讨论未来个展的主题、展馆、布展。

唯有炎拓，跟聂九罗的生活和事业都挂不上钩，见她师无名，成了院里唯一多余的人。

公司的事有专人打理，需要报备到炎拓这里的不多，他每天的最多的事，反而是给卢打手，剥剥豆，剪剪虾须，理理青菜，削削土豆。

真是生生把自己活成了家政。

***

约莫半个月后的一天，余蓉给炎拓打电话，问他这的展。

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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