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百川废了，邢没了，余蓉自觉该站来，好这些善后事，毕竟她是“鬼手”。而且，和聂九罗一样，她也是蒋百川试图重振缠军的受益人：普通人家，哪会支持女孩儿去驯兽呢，又哪会有钱去大力培养她？

反而是余蓉和雀茶，听了开场之后就忘记吃饭这回事了，端着碗等文，一锅杂菜，有大半锅了炎拓的肚。

“然后，看看能不能回泰国吧。”

听说有一疯法，是表面上看不端倪，人的谈吐也正常，但专在某些事上如疯如。

余蓉和雀茶瞠目结，顿了顿，两人不约而同地伸筷夹菜，仿佛是要借开吃掩饰心的惶惑。

余蓉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直到炎拓洗完脸，在锅边盘坐，她才发觉，这一次好像真的有不同。

又看炎拓，还是那副如常的神气，仿佛这儿并不是个伤心地。

余蓉汗颜，她这辈，还是一遭被人称作教授。

不是？

这是准备捞尸？

自己这样的，也能算“有本事”了？雀茶又惊又喜，正要说什么，抬一瞥，改了：“炎拓回来了。”

炎拓放碗，拿纸巾了嘴：“太大了，到丰期了，树叶掉去都能卷沉，我还是等枯期再来吧。”

他边吃边讲，讲到要、不能心挂两，索就停筷；讲累了，又自己给自己中场休息，埋狠吃一气。

骡队时过来接人，许是工作告一段落，骡夫心舒畅，还主动跟余蓉打招呼：“余教授，研究结束了啊？”

什么叫枯期再来？还来什么？听那语气，不像是要祭奠的。

炎拓的脚步声渐近。

炎拓的睛发亮，脸上带红，绪也振奋，他往碗里夹菜：“你们一定想不到，我遇到阿罗的妈妈，裴珂了。”

她回首看山，蒋叔从此就留在这儿了，人过半百，没法退休享福，反而要过饥一顿饱一顿、趾爪刨的日了。

***

这个炎拓，不会是疯了吧？

炎拓了金人门之后，雀茶低声问余蓉：“这个炎拓，不会是发疯了吧？”

听到末了，两人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的睛里看到了惊惧和狐疑。

这些日，都习惯了，炎拓回来了，就能开饭了。

炎拓没吭声，走到一边，了纸巾，拧开矿泉浸了洗脸，嘴里糊应了句：“不是。”

第二天，照原计划，关锁金人门。

余蓉咽了唾沫，跟他确认：“那聂二是……被扔涧里了？”

余蓉一个欠，用力把弹球砸向对面的石，又捷地伸手，抓住快速回弹的球：“好是好，不适合我野。我这人，过有板有的日难受。”

裴珂的故事固然惊人，但因为是转述，也就少了一分震撼，反而是炎拓叫人越发难捉摸，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聂九罗是真的已经死了。

余蓉说：“有啊，有本事的人，本事就是路，到哪都能铺开。”

……

又若有所思：“你说我这样的人，要是去泰国，会有路吗？”

余蓉懒洋洋地爬起来。

***

炎拓，用力嚼一片腩。

雀茶看了她一：“国不好吗？”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悲怆痛苦，脸上还隐隐带了……奋？

雀茶哦了一声，说：“我从来都没过国呢，老蒋连省都很少带我。”

余蓉掀开锅盖，拿筷搅着里的杂菜，也不抬：“又白跑一场吧？”

雀茶也问得委婉：“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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