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把匕首在面前跌落：“不会啊，我记得，阿罗应该就在我旁边。”

余蓉“啊”了一声：“没看见啊。”

带去哪？越过了涧，正式黑白涧，去到地了吗？

她叹了气：“我生怕白瞳鬼抓人，还在闭了会气，不过太凶，被冲走了，借着上来换气的功夫，我往上瞥了一，少说有七八个白瞳鬼，已经堵在那个了。”

余蓉瞥了他一：“你梦呢？我找着你的时候，你就一个人躺在空地上，一滩血，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幸亏探探鼻还有气。”

一是他不认识路，而且越往里照明就越跟不上，二是原因，他在涧里泡过，接着后背受伤，又昏躺了很久——这季节，睡觉蹬掉了被都会惹一场冒，更何况是这么往死里里的折腾？

余蓉说：“被带走了吧。”

不过，冯选余蓉同死，是失算了，其实所有人中，最好的就是余蓉：她之前在东南亚一带驯兽练鳄，里来去不在话，再说了，东南亚靠着海，余蓉又刺激，狂浪都冲过几次，在涧中，她比炎拓还能捱。

***

余蓉是被冯冲上来抱住、一起扭摔涧的。

炎拓到底也没能再次去到涧边。

，还是在梦吗？为什么一段一段过渡得这么割裂、完全拼接不上？

回想起白瞳鬼簇拥在的骇人场景，余蓉觉得，也不用对找回邢他们抱什么希望了。

“都不知被冲去多远了，上来之后两一抹黑，直接过去了，醒来后压也不知在哪。好在包是随的，包里还有能用的装备，我就顺着涧河岸一路往回找。”

“老把你背来容易吗？你别特么又栽路上，让老再背一次。你看看你那后背，撕扒撕扒骨都来了。”

喊到后来，余蓉也懒得喊了，她往后仰倒，两手枕。

***

那时候，冯应该是不想活了，或者是觉得自己只要不遭遇白瞳鬼或者疯刀，就肯定有复生的把握，所以并不忌惮采用惨烈的方式向死求生，本着“死也要拽个垫背的”的想法，选了就在侧的余蓉。

泥菩萨过江自难保，她也就顾不上那些人了。

说完她就走了。

事发太过突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只有孙周，人已经兽化，又被她驯过，反应极快，有着救主的本能，嗖地冲上来，想抓住她。

“去哪啊你？没必要再去看了，我来来回回看几次了都。虽说白瞳鬼什么的都走了，万一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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涧汹汹，三人一去，就完全冲散了。

什么叫没看见？炎拓一了起来,使的力气太大，后背火烧一样痛,前阵阵发黑：“阿罗一直跟我在一起的啊。”

“来回找了几次，就找着你一个，躺那一动不动。哦，对了，还有把刀，落在地上。”

炎拓打了个哆嗦，一爬起来，踉跄着往回走。

炎拓没接，没力气接。

找到最初大家藏的那个，已经空了。

余蓉休息够了，一路找到炎拓的时候，炎拓的寒已经上来了，整张脸发发赤，汗的同时又打摆，一时像往冰里浸，一时又像往火中燎，余蓉叹了气，说他：“炎拓，你要是想现在就代在这呢，就往死里折腾好了，我都失去那么多同伴了，也并不特别稀罕你的命。我又不是聂二，会十分力气救你，于分、拉你拽你一把罢了。”

太累了，养养力气吧，养力气，再去捞不死心的傻。

余蓉坐在地上看他，并不试图去拦。

和炎拓一样，余蓉也是怎么都靠不了岸，如同陀螺，被来打去，到后来还呛了，好在老天开，疲力尽间趴住了一块斜的边石，费尽九二虎之力才爬了上来。

“你要是想活着、日后还能有机会再回来这里，就打起神来，跟着我往外走，咱现在还没脱险呢，话就说到这份上，我走了啊，百步我会慢慢走，方便你跟上来，过百步我就不等了——老也泡了，一寒飕飕的，饿得昏，没兴趣顾别人。”

然而两人的坠势太快，孙周又已经只剩一条胳膊、没什么力气，非但没能拽停她，反而被带得一起砸落涧。

说着，余蓉从后腰带里聂九罗的那把匕首，扔给炎拓。

他陡然激灵了一：“阿罗呢？”

“赶瞧医生去吧，不然我看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我不死心，又折回烽火台那，想看看能不能遇到一两个失散的同伴，一开始还担惊受怕的，怕事。结果一路上，跟走在荒野似的，地枭、枭鬼、白瞳鬼，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