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说：“她故意煽火呢，你别被她一两句话给戳了。如果聂二能搞定，咱们上去了帮不上忙；而如果她搞不定，上去了也是送死——最稳妥的法就是在这熬，只要能熬到最后，多几个人活命也是好的。”

冯说：“那是秦朝的时候，被抢得只剩了三尊，可这三尊，难会在我们这被圈养的牲畜手上吗？”

这一撞，撞得那女人踉跄后退，也撞得炎拓前金星晃，他咳笑着栽回地上，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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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个地枭，天都不会反对。

冯忽然嘿嘿笑了两声，声音尖利而又刻薄：“真聪明，像乌一样缩在这里，指着一两个人救命呢。”

他作势就要起。

那女人的喃喃自语絮絮飘他耳朵里。

这话有戳到余蓉，她看邢：“咱们真就一直在这等着？”

大多少猜到了他的心思，心说：你不好意思说，我可好意思。

冯伸手向自己：“我，一生就在坑场，很大的坑场。知什么叫坑场吗？就像你们的，你们的……嗯，猪圈吧，但又有不同，猪圈是只要公母就能，坑场嘛要照排序对，然后，生，再生，生来了，就在那存着，备着。”

冯啧啧了两声：“撺人家去拼命，给自己续命，真会打算，能当的，目光就是远、会看大局。”

他一侧的脸贴着粝的地面，看近旁的聂九罗，然后伸手去揽她，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张开，慢慢覆在她尚有余温的后脑上。

都栽倒在地。

***

他记得女娲像是七尊，缠军抢了四尊，七减四，理应还剩三尊啊。

怎么才能快醒呢？

邢皱了皱眉，没理她。

如果这不是他的梦，那他希望是梵天的梦，希望梵天梦醒，黑白涧坍塌，自己的寸寸化作飞灰，抖落到无穷。

可人家刚给带完路，就翻脸不认人，他有拉不脸。

邢觉得这话有蹊跷：“你们手上，不是应该有三尊吗？”

有人没听明白：“备着什么？”

邢明白大的意思：说到底，这是地枭，不除后患无穷，不可能因为她给带了个路就冰释前嫌，之前是状况凶险，顾不上对付她，现在……

冯一颗心了七八个窍，知什么叫“过河拆桥”，炎拓在的话，她还能安全，炎拓一走，她可就……

大瞅了冯，凑近邢耳边：“哥，这娘么，还留着啊？要么趁早……省得她幺蛾。”

炎拓一走，里就安静了，只余挂着的声，哗啦不绝。

这冯，真是个说故事的好手，余蓉明知她突然把这话题翻来一定有目的，但还是被她讲的给引住了：“被圈养的牲畜？”

她一直注意着大那边的动静，一见他恻恻的表，就知事不妙，好在她早有计划，装着泰然自若：“我们手上，有一尊女娲像……”

大恼怒：“你特么闭嘴。”

多听，再动她不迟。

印度教里说，世界是梵天神的一场大梦，所有人都生活在他的梦里，只要他梦醒、翻，所有人，甚至于草树木、山川河，都会灰烬样从他梦里抖落。

炎拓睁开睛，冷冷看这个女人的脸，突然间，脑袋狠狠一磕，正撞在这女人上。

冯偏不闭嘴，话还说得慢悠悠的：“我小时候，可听了不少缠军的传说，熊哥后来还给编过顺溜，叫缠军，缠鬼，黑里别逢，白里莫见。嗐，我还以为多厉害呢，现在看到你们这德，我算是知缠军为什么一代不如一代了。”

大一怔，觉得她好像是要说什么重要的，不由得先坐了回去。

余蓉有躁郁，但说不清这躁起自何，她伸手兜摸烟，这才发觉衣服外透，那烟早就濡成渣了。

她拈起烟渣，送嘴里慢慢嚼。

真是太吵了，想睡觉都不让人安稳。

“聂九罗，夕夕，不是，九月四号，九四……”

他轻轻咳了两声，没说话。

他的忽然又被揪搡了起来，有个恶狠狠的声音响在耳边：“她爸爸，是不是叫聂西弘？聂西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