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母亲裴珂真的还活着，应该也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了吧。

牵绳的应该是个鞭家人，随带鞭，习惯，虚空甩了一响，低声喝了句：“别动。”

炎拓低蹭住她温的颈窝，想跟着也闭目养会神。

又走了一段，那六个真是时不时就“动”一，到后来，前后的人都看习惯了，炎拓甚至觉得分外好笑，低声问聂九罗：“是不是你那血针的问题啊？”

自从离开金人门，这接二连三的状况不断，余蓉简直是想骂娘了，但为谨慎计，还得压着声音：“哪去了？刚撒没回来吗？”

再看孙周，也没异样。

抬看时，先前或坐或靠的人正陆续站起。

她轻声说了句：“炎拓，你要好准备，心心即便还活着，也不可能记得你了，大概率也不是你想的样。”

炎拓嗯了一声，说：“我知。”

问题在那六个地枭上。

那人结结，犹在前后张望：“就……徐二啊，本来走我后的，我一回没见着人，还以为走前去了，但看了好一会儿，前没有，所以才问来着……”

他琢磨着，是血针压迫到了地枭的什么神经，使得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个痉挛。

事实上，他们一路也基本安稳，拽了就跟着走，不拽就停，加速时还能小跑两步，相当省心。

余蓉觉得不妙，先问伍庆：“是不是闻到什么了？”

炎拓想了想：“不认识了吧。如果一个人还能认人、还能和人，只是面貌发生了改变，那这人有什么好可怕的呢，何必要给它冠以‘枭鬼’的名？”

聂九罗也答不上来，她这辈接过的地枭屈指可数，用血针也完全是照本宣科，没什么经验可以借鉴。

她伸手去，捻抚颈上着的那条项链。

聂九罗有些怅然：“你说，枭鬼得还是原来的样吗？”

炎拓明白她的意思：“是有好几拨。原生的地枭，林喜柔这样人化的地枭，我们这一拨，被绑架的那一拨，还有不知存不存在的枭鬼。”

炎拓和聂九罗对缠军的人不熟，所以看不少了谁，但其它人都是熟人，一听就明白了，他们赶四张望，然后面渐渐惊惶。

***

五分钟这么快就到了，又要开拨了。

这两探测都没报警，余蓉稍微松了气，但心里依然不踏实，又看那个牵绳的：“你回想一，他们是不是受了什么扰动？不会突然就这样吧？”

聂九罗沉默了好一会儿：“也是。”

是少了一个，徐二。

那人仔细想了想：“就……走得好好的，突然……哦，对，刮了风，风声怪瘆人的。”

伍庆摇了摇，说得很肯定：“没，没有，什么味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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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预知到什么危险了吗？她脊背不觉收，但四面环视，又看不什么不一样的。

这一次，刚走没多久就况不断。

炎拓失笑：“当然不是，你没听邢说吗，它们的面目变得跟恶鬼似的，要不然会起‘枭鬼’这可怕的名字？”

队伍立时停，余蓉大步过来：“什么徐二？什么事了？”

然而这六个从没被驯过，不吃鞭这一，那人连骂带上脚踹，终于把六个人给整踏实了。

但突然之间，这六人编队没来由地慌起来，有朝左走的，有向右行的，有推搡前人的，有慌里慌张后退的，聂九罗还注意到，其中有两个人的在不受控地发颤。

聂九罗忽然呢喃了句：“这，得有好几拨吧？”

老实说，这一路都在时不时起妖风，风声没有一次不瘆人，余蓉都已经习惯了，也分不风和风之间的差别，只能再叮嘱一句：“跟了，小心。”

里就闭了：于她来说，休息像充电，充一格电就有一格的气力。

正疑惑间，后突然有人失声叫：“徐……徐二呢？徐二哪去了？”

聂九罗几不可闻地叹了气，又问：“那……枭鬼还能认识自己的亲戚朋友吗？”

四周黑魆魆的，只有夜光石泛荧绿的惨淡幽光映在人脸上，活像罩了层鬼气。

他们的脊椎第七节 被喂了聂九罗的血针，这个位置针，作用差不多等于“电脑当机”，整个人会状态浑噩、肌灵活度降，再加上脑袋上了、被绳绑连成一串，其整效果，跟被赶尸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