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死法，太特么邪门了，怎么是开了个啊……”

等的就是这个时候，蒋百川面上掠过诡笑，猛地朝雀茶扑了过去。

借着杂七杂八的手电光，炎拓隐约看到，有个男人倚靠着一座土堆坐着，脑袋半耷，双手斜，那姿势，多半也是没气了。

小孩的脚印。

什么白珠？孙理忍不住转过、朝外看了一。

蒋百川大概这辈都没听过雀茶这么声俱厉地说话，一时有些怔愣，真的没敢再动。

余蓉从齿里迸一句：“这又是哪个？个人专门记名字，特么死一个记一个，方便最后查对。”

聂九罗：“即便是心心的，二十多年了，她也该大了啊。”

走了约莫十分钟左右，打的人先压着嗓叫起来：“那里，那里！又有一个！”

***

这一挣扎，包脸的衣服松开，雀茶看得清楚，他的一边嘴角、直延到耳边，几乎都已经溃烂了，另一侧倒还完好，但这极致的反差和不对称，被夜光石的幽光衬得形同鬼魅，叫人骨悚然。

先看到脸，这人她也不认识，但又觉得有熟。

“这是杨正。”

雀茶也不由朝外看去。

周遭凶险莫测，不宜分散，大家得聚在一起才安全，余蓉一挥手：“走，都往前去看，这里别留人。”

雀茶又吩咐孙理：“你，拿绳把他捆起来，捆结实，等余蓉她们回来了再理！”

乎意料的，蒋百川的反应激烈到可怕，他尖叫一声，发狂似地拼命挣扎，居然把年轻力壮的孙理给掀翻了开去。

不一会儿，那的认脸结果了。

一行人，又跟着伍庆往前走，这一回，走得更加小心，队伍的前后左右，都安排了人端着枪专门防范。

聂九罗说的也有理，小孩不一定是心心，这么多年了，心心难不大吗？

这一次，孙周比他，没等他说完，已经冲着那个方向急窜了去。

余蓉莫名：“杨正又是谁？”

她知炎拓在怀疑什么：“你是不是以为这是心心？不一定吧，可能是……小地枭呢？”

“这个……脸生，不认识。”

不是又有了，伍庆解释：“刚离得太远，只能闻到这里的，这不是走过来了吗，所以又闻到了更远的。”

说得都有理，一时也理不个绪，两人正面面相觑，伍庆又猛嗅鼻，然后抬手前指：“那里，那个方向，血腥味。”

她吓得险些站不住，但手上却奇的稳，弩一端，大声说了句：“蒋百川，你知我准不错的，你再动，我可就放箭了！我说到到，不信，你就试试看！”

他说：“等余蓉回来？回不来啦，都回不来啦，你没看见外那一双双白珠吗？”

孙周正围着这男人焦躁地爬来爬去，大概是捺不住，伸爪扒拉了一，男人立时就倒了。

可是，不是心心，又会是谁呢，总不见得经常有小孩被扔这地底来吧？

正搜刮肚，炎拓过来了，只一，他就认来了。

余蓉大如斗：“怎么又有了？”

有几个人赶过去认脸，炎拓不凑这闹，他打着手电仔细查看周遭的地面，希望能再发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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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拓说：“小地枭，不是应该有爪的吗？但这明明是小孩的脚印啊。”

聂九罗想循着脚印继续往外找，但周围都找过了，有且只有这么一个——多亏了旁侧的土垛被蹭落了一些沙土，没这些沙土，连这唯一的脚印都不会有。

“肯定不是我们的人，没见过。”

兹事大，孙理也顾不上什么辈之类的了，大不了先得罪后歉，他觑着蒋百川不备猛扑上去，抱着他倒在地，还铺垫了句：“蒋叔，得罪了啊。”

聂九罗想起来了，难怪她觉得熟，炎拓曾经给她看过地枭的EXCEL表格，里有照片有信息，是有这么个叫杨正的。

听到是“开了个”，聂九罗心中一阵异样，她三步并作两步上去。

孙理胆战心惊地爬起来，从背包里翻绳团，正往外放绳，蒋百川嘿嘿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