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时，余蓉来了，跟两人一起用饭，顺带转达昨晚和邢商量之后的安排。

人员分两队，两队里都有狗家人和走过青壤、可以据地图认路的人。邢带前队，蚂蚱，负责探路；余蓉带后队，孙周，负责策应前队及押送地枭。

前后队的发时间错开一小时左右，这样，万一前队事，可以及时以信号枪等方式通知后队，避免团灭。

炎拓有担心：“还要把那几个地枭带着？”

缠军人少，还分了两队，一队撑死了也就十来号人，居然要押送六个地枭。

余蓉说：“这不是来换人、戏吗？你连人质都不带，戏怎么啊？”

说着从袋里掏一个针盒，冲着聂九罗哗哗晃了晃：“邢说，你有办法，能让这几个地枭没法兴风作浪。”

聂九罗接过针盒：“是有办法，给我就行。”

余蓉心中大石落地：六个地枭，不啻于六只虎，谁押心里都不会踏实，但如果有办法能让老虎变病猫，那就省心多了。

她征求两人意见：“你们是跟前队还是后队？”

聂九罗沉了一：“后队吧。”

这也算是遵循古制了，“有刀有狗走青壤，狂犬是前锋，疯刀坐中帐”，她本来也不该被编前队的。

这回答在余蓉预料之中：“那收拾收拾吧，一小时之后上路。前后队一过金人门，过了之后再岔开时间。还有……”

她示意了一斜前方：“邢想跟你单独聊聊。”

聂九罗一愣：“跟我聊聊？聊什么？”

余蓉斜了她一：“我能知吗？他又不是要跟我聊。”

***

聂九罗了踏步阶，循着余蓉指的方向走了一段之后，果然看见了邢。

一夜不见，邢看起来疲累多了——也许昨天见到时，他已经是这副疲累的样，只是她当时没留心而已。

走到近前，两人几乎是同时开。

聂九罗：“找我有事？”

邢：“你跟前队还是后队？”

这就是邢找她要聊的事？

聂九罗略顿了一，回答：“后队。”

这回答在邢预料之中，但他还是止不住有失望：疯刀狂犬，应该并肩行事啊。

也许，真的是时代变了，大家都不在乎了，只有他还残留着那执着。

他清了清嗓：“关于借兵的事，我想跟你解释一。”

“我没有拿大家的命当儿戏，我也安排余蓉去搞了枪。借兵，我确实没把握，只是当个备案。但万一能成、万一有用，又多一重助力，不是很好吗？”

“阿罗，我十多岁的时候，就听蒋叔讲过这段故事了，我不知你听了是什么受，或许是因为里着缠军的血，反正当年的我是受到了大的震撼。”

“我觉得那些人很可怜，冒死去了一批又一批，在黑白涧里拼命，终于找到线索，满怀希望地了飞箭，却再也没被回应过，被托付了信任的同伴们当垃圾一样摒弃了，得多绝望啊？”

“所以我打那时起，就一直想知这些人的后续，不能因为事过去了，就当他们不存在，不能因为反正辜负了，就一路辜负到底。是死是活，总得个明白。”

“这次来换人是个机会，我想尝试一。从到尾，我也没有什么坏心，更加不是你说的，拿所有人去验证一个想法。”

“就是这样，跟你解释一。”

他就说到这儿，沉默了一会之后，转要走。

聂九罗一句话就把他给钉在了原地。

“如果不是因为和你相过、知你的，你今天这番话，我差就信了。”

邢回过来，脸有发白：“你这话什么意思？”

聂九罗一笑：“刀狗鞭三家，刀家是血脉，狗家是天赋，鞭家靠技法，天赋不足，可以用极端的手段来补救——邢，我跟蒋叔确认过，依你的天赋，原本是不够狂犬的。”

“你舍弃睛，提升其它官，这么大的牺牲，一定有个理由吧？我原本以为，我是疯刀，你却不是狂犬，你好胜心，不甘心天赋不如人，再加上年少气盛，一时冲动走了极端，现在才知，是我看我自己了，我对你，可没这么大的驱动力。”

“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因为觉得黑白涧里的那些缠军被辜负了，所以一定要探查究竟？不用扯这些公平不公平的理想大旗了，其实你想找的，是女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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