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九罗懊恼极了：“我还没来得及化妆呢。”

炎拓定定看了她好一会儿：“你见我都不化妆，见他化妆？”

聂九罗悻悻：“你懂什么。”

她都已经替陈福设计好了，这次他睁时，应该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屋中，然后角落里暗灯打开，她就站在灯，穿一件大背的及地晚礼服，手里还得端一杯红酒（现在还不是穿夏装的季节，但这么穿，能够混淆陈福的时间），她要不疾不徐，迎着陈福惊惶的目光，把红酒给喝了，然后一揿遥控，打开投影，给陈福看那五个地枭被捆缚的照片，以期给他的心理造成震慑。

白计划了，第一效应就这么没了，白天看陈福的时候，还没什么要醒的迹象呢。

但这一时半会的，又想不什么补救的法。

她问炎拓：“他醒来之后，说过什么吗？”

炎拓摇。

聂九罗绕过他肩膀看向洗手间，奇怪了，陈福怎么这么安静？

她裹外：“去看看吧。”

***

第一看到陈福，聂九罗就觉得他相比上一次有怪怪的，说不上来是哪，就是觉不对劲。

她试探地叫了声：“陈福？”

陈福没吭声，目光还是勾勾的，聂九罗有纳闷，顺着陈福的目光看过去。

不就是空无一人的淋浴室吗？

她看炎拓：“他看什么啊？”

炎拓：“可能想洗澡吧。”

就在这个时候，陈福木木地说了句：“啊？”

这一声起得突兀，把两人都吓了一，反应过来之后，炎拓压低声音，先开：“他好像有木讷。”

聂九罗心里有发，不会是她这泡的方法不太对，把陈福泡傻了吧？

炎拓也是这想法：“一开始我就说了，人家林喜柔那池，没准是有营养成分比的，不大可能和土混一混就完事。”

聂九罗不死心：“陈福？”

一边说，一边拿手在陈福前晃了晃。

过了会，陈福的珠迟滞地转了过来：“啊？”

这像是还有反应，却又无法完全清醒，类似梦游……不对，更像半痴半呆。

聂九罗突然心得厉害，心一横，厉声喝了句：“陈福，炎拓的妹妹，在哪？”

炎拓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周都绷了，他死死盯着陈福的脸，等着他的回答。

陈福依然半生半死一般，好一会儿才喃喃：“黑……白……”

他有些嘴歪斜，话没说囫囵，嘴角还往滴涎。

不过，也不用他说全，一听就知说的是黑白涧。

聂九罗心得更急了，手都有发凉：“还活着吗？是在林喜柔手上吗？”

陈福的珠缓缓上抬，勾勾地看着她：“啊？”

“啊”了一声之后，就再没?了。

聂九罗沉不住气，炎拓轻声提醒她：“是不是问得稍微复杂，他就反应不过来了？”

有可能，还有可能是自己没叫他的名字，语气不够凌厉，他意识不到她是在问他。

聂九罗吁了气，拉音量：“陈福，炎拓的妹妹，还活着吗？”

陈福的声音像是在飘，又散又慢：“不……知啊。”

炎拓心一震，脱问了句：“什么叫不知？”

如果在林喜柔的手上，陈福怎么可能不知？

聂九罗示意炎拓别着急，又严格照之前自己摸索的句式问了一遍：“陈福，炎拓的妹妹，去哪了？”

然而，耐着等，等来的还是一句梦呓般的：“不知啊。”

聂九罗烦躁极了，真想撬开陈福的脑，伸手去把答案给拽来，正无可奈何时，炎拓猛然问了一句：“陈福，你们怎么变成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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