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二十多年时间，足够转化一个军团了，可地枭的编号只到第019号。

这里的关键，炎拓也想不明白，只能暂时先搁一边：“还有，林喜柔暗示过，她们原本是人的样，是‘一黑白涧，枭为人，人为枭鬼’，跟缠军‘不黑白涧’的规矩合得上。我在想，是不是这样的。”

车里不方便画图示，他只能隔空比划给她看。

先画一条横线：“这是黑白涧，其实是一分界线。生活在黑白涧上方的，就是我们，‘白’的一方，因为有太照明，生活在方的，‘黑’的一方，就是地枭。黑白分涧，不能越界，因为不是哪一方了，都会‘如似鬼’，我相信缠军在最早的时候，一定曾经踩过界，付过惨痛的代价，这才有了‘不黑白涧’的说法。”

“理论上，应该是各安一方，互不越界的，但林喜柔提过一句，说它们是‘夸父后人，逐日一脉’，‘逐日’，字面意思就已经很明显了，它们可能骨里，就是有想生活在日光的渴望，所以宁可先变成‘人’，也要越过黑白涧，‘偷渡’到我们这一来。”

聂九罗没吭声，“偷渡”这个词用得可真形象，林喜柔可不就像个先上了岸、然后组织偷渡的蛇吗。

余蓉也“咦”了一声：“这说法新鲜啊，不过听着有理的。”

炎拓奇怪：“你是鞭家的，对缠军的历史什么的，也不清楚？”

余蓉嗤笑一声：“缠军，严格意义上说，早就……那词怎么说来着，失传了。打个比方，就跟一束尾被削断了，只牵着几丝。蒋叔当年，只是想搞钱，靠着这几丝，外加故纸堆里翻的一些记录，就去碰运气了，也是运气好，第一炮就撞着蚂蚱。地枭就宝，你懂是什么意思吗？”

她解释：“清末到解放前那一阵，不是吗，秦岭一带山多，很多富大财主，为了避、保家财，会偷偷把银锭金条什么往山里埋，也经常会发生家当还藏得好好的、人却没活过兵的况，所以埋是埋去了，却再也没回来挖。乡人把这些再也找不到了的私财叫‘金溜’，那意思是，都是值钱玩意儿，但跟了溜走了一样，你愣是找不到。穷极了就发狠说，老上山挖溜去。”

“蒋叔从小在山里，这一类传言听太多了，禁猎之前就过挖溜的梦，但那时候也只是臆想，禁猎之后，那是真正动起脑了。”

“地枭就宝，我估摸着，是因为地枭久在地底生活，对地埋没埋东西、埋了什么特别，或者说，它本就对金财珠玉一类的东西。蚂蚱被带来之后，一连掘了七八个金溜，你们想想，那年，那得值多少钱？而这整条大山里，何止七八个金溜，七八十个也不止吧？”

“蒋叔当年也没什么经验和见识，七八个金溜，已经把他给震住了。不敢在本地运作，熟人太多毕竟，一行人忙着分批运去外地变现。第一桶金到手，又忙着享乐、投这个投那个，耽误了好一阵。等清闲来，掘第二批的时候，才发现，蚂蚱各方面都退化了，效率大不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