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九罗气极反笑：“那你驯了它，把它当畜生一样使，还显得很人化了？”

孙周，曾经是她的司机啊。

她也明白，跟余蓉争辩没意义，孙周明明在板牙那群人手里，蒋百川却跟她说不在，看来一切是从蒋百川那开始的。

观望了会，大概是察觉她并无恶意，又埋着开啃了，牙齿是真尖利，咔的一，骨就断了，听得聂九罗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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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了，大概是怕聂九罗再啰嗦，也顾不得肋排还没解冻好，哗啦一声，淋淋地拎起来就走。

临来之前,邢为稳妥计，让她带上孙周，但也提醒她说,孙周的来历，就不用跟聂二讲了,免得闹得不愉快。

“这段时间驯的，又不是地枭,我想来想去，忽然想起一个人。”

她看向余蓉：“之前,有一个人被狗牙抓伤过,叫孙周。后来，猪场被烧,孙周不见了。问炎拓，他说不在林喜柔那,问蒋叔，他说孙周可能趁跑了。再然后，发生了太多事，我也忘记这茬了。”

聂九罗：“人和地枭,我还是分得来的，这东西虽然尖嘴猴腮，脸上一丛丛的,但大还是人的廓。另外,我从来没听说过蒋叔那还有这东西，应该是这段时间驯的吧？”

她越是沉默，聂九罗越是不安：“你说话啊？”

聂九罗绕到正对着后车厢的地方，看到孙周捧着那块哒哒的肋排，嘴里无声咀嚼，睛警惕地看着她。

聂九罗想说什么，又咽去了。

还有，事已经这样了，她再表示反对，又能些什么呢？给孙周找个完归宿？

院里很安静，屋檐为求过节喜庆，挂了两个老大的灯笼。余蓉正坐在客房门的台阶上，笼了一红光，车停在一边，后车盖半开，走近了，能听到后车厢里传来咔嚓的啃声，再走近，声音就戛然而止了。

余蓉低声骂了句什么，又拿手去脑袋，一一手的塑料袋。

那是孙周？

“第三，别跟我较劲，是我把它成这样的吗？谁抓的它？谁咬的它？你真想论理，找准源和对象。这事就到这儿，多说了疼。”

她一堵，声音都颤了：“它原本是人哪。”

余蓉没吭声,盆里的已经凉了，她重又兑，浸第二。

过了会，她来找余蓉。

第105章 ⑥

她翻了翻浸在盆里的肋排,装着若无其事：“哪里看来像个人了？”

余蓉一副到此为止的架势：“喏，我跟孙周没，还是那句话，我到的时候，它就是这样了。我不驯它，它跑去伤人，没准还被当成不明生击毙了，或者实验研究了。”

聂九罗的目光仿佛粘在了孙周上：“如果是我，我被抓了、变异了，麻烦别驯我了，让我死了好了。”

聂九罗：“一辈是有一辈的活法，可就算投生成了野兽，也不喜被驯化吧？”

余蓉好笑：“你想跟我说什么？生而自由？尊重它的天、把它放归山林？聂二，你看看这世界，能把它放哪去？”

余蓉没办法：“你要想知，就去问邢。它是畜生，还是人变的，我没过。我只知，不驯它，就是见人就咬的疯狗，驯了之后，知约束自己不伤人，知死对是地枭，关键时刻还能派上用场，这不好吗？你今天，难不是多亏它帮忙？”

聂九罗手脚冰凉，怀疑终究只是怀疑，这怀疑如果被驳回了，她也能心安，但余蓉这反应，基本是坐实了。

余蓉叹气：“明知看了不舒服，还非要来看。”

虽然她对他的印象不甚刻，但还模糊记得，他有个女朋友，还跟她抱怨过挣钱难、买房难、结婚难。

真是累啊，那鏖战之后的虚脱和疲惫，即便坐了这么久的车，都缓不过来。

聂九罗神地看着月亮：“你驯的那个，原本……是个人吧？”

“余蓉,你后车厢的这个，不会是孙周吧？”

这玩意儿还没摘呢？她气恼地一把拽了来，心中微惊异：还真保的，一摘来，脑上凉飕飕的。

余蓉心一突。

余蓉说：“你就是太想不开了。变异了，不是人了，就当是投胎到辈了呗，一辈有一辈的活法，谁还上辈怎么想。”

她说：“第一，不是把它当畜生使，见到它的时候，它就是个畜生。”

藏蓝的空围拥着，安静而又温柔。

“第二，从我驯兽的立场来看，我能把一个疯的玩意儿驯成不伤人、能听人话的，我没觉得不好。哪天我余蓉也被抓了、变异了，我乐意当这么一狼犬，还能多撕几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