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聂二，看你像个脑清楚的，听人一句劝，别一时冲动。咱们先回去，多带人手、备齐了装备，再来冒险不迟。”

聂九罗没吭声。

余蓉的话句句在理，但是，她就是挪不动步。

顿了会，她低声说了句：“我想看一。”

余蓉看她：“看什么？”

“看他的尸是不是就在。”

余蓉无奈地笑了笑：“图什么？”

“图个死心。”

他死了，她也就死心了，用不着牵挂肚，用不着夜半惊醒时、非开门来看一，也用不着手正着事、忽然晃神。

反正就是要看一。

她喃喃说了句：“来都来了，也不差看这一了。”

余蓉也不好再说什么：“那你要怎么看？”

聂九罗沉默了一会，说了句：“你稍等一，我去打个电话。”

***

十分钟后，聂九罗回来了。

她给刘喜打了个电话。

刘喜跟她说，沿上立的那些杆儿其实是，麻袋包着的，就是了：为了节省成本，炎还山的煤矿没有装升降梯，当年的旷工也没什么劳动保障概念，只要有钱挣，脑袋往腰带上一拴就矿——他们都是坐着“猴袋”上的。

聂九罗用刀划开包着的麻袋，这塑料制麻袋，没什么腐烂之说，这么多年多去，韧度依然不减。

她选了两个相对完好的叠在一起增加承重，依着刘喜教的，在底剪了两个以方便“乘坐”。

绳索之类的装备袋里都有，更换就行。

一切准备就绪，聂九罗向余蓉说了自己的计划：“你在上，帮助我上。拽一绳是停，两继续往放，三就是往上拉。我就是去看一，到底有没有他的尸——你放心，都不用到底，到了差不多的地方，手电往照一照，就全清楚了。”

听上去颇可行，考虑到她那条胳膊，余蓉几乎想提议自己代她去确认，但看看麻袋，又看看自己的板，终于还是咽了没说。

还是让轻量级选手吧。

聂九罗换了靴，又脱臃的羽绒服。

原来她羽绒服，穿的就是弹覆甲的装备服，这一是够带劲的，不过因为上了小红帽，忽地就多柔和俏来。

余蓉帮着她坐猴袋，又掏枪来给她，聂九罗想了想，没要：“我枪法不如刀法好，拿着用场不大。再说了，你在上也需要，万一来人了呢？”

也对，余蓉把枪回后腰，一拽放绳索，聂九罗也是生平第一遭坐“猴袋”，虽然刘喜一再跟她保证，说猴袋非常安全，但两层麻袋而已，谁坐谁知，她去了之后，尽量蜷缩，动都不敢动一。

吱吱呀呀，绳摇摇晃晃，就在那小红帽行将没沿之时，余蓉忽然想起了什么，手上一停，问她：“你说他是自己人，冒昧问一，‘自己’到什么程度了？”

聂九罗的声音飘上来：“其实就是朋友。”

“男女朋友？”

“没到呢。”

余蓉心说，那亏大了。

没睡过，没亲过，连手都没牵过，费这劲儿。

换了她她就不，睡过了她也不，毕竟睡过了，换个新的不好吗，还费这劲儿？

***

余蓉一直慢慢往放绳，随时注意绳上的信号。

没什么问题，继续放，再放，这炎还山可真够抠门的，这么的矿坑，怎么就不能装个升降梯呢，都什么时代了，还整这么原始的法。

正想着，绳上骤然一坠。

没错，突如其来的一坠，像是突然间有重抓住了绳索，绳立时绷直，力来得太过突兀，以至于都被带得往一歪。

什么况？余蓉脑里轰的一声，才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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