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黑白涧”这三个字，邢和余蓉都有些意外。

这事，聂九罗跟他提起过，当时他说“冻死的，现在可能已经冻死了，剩的，多半就不会冻死了”，居然让他说中了。

板牙事之后，他就一直藏蒋百川的别墅地室，再接着转移到服装加工厂，居简，而今好不容易有放风的机会，还是“撞车”这闹事，脑一，兴冲冲就来了，哪能想到报备那么多？

起初手忙脚，林伶也没顾得上看外，合吕现给冯理了伤之后，她到底是担心炎拓，从车窗里探往外瞧。

邢心一：“见过你，你怎么从没提过？”

炎拓接过来看，是死人被吊在树上的照片，其中又有个熟人，瘸爹——这趟来，见到不少熟人，不同的是，有生有死，有人在地上站着，有人……在树上挂着。

炎拓说了句：“没事，如果是她看到，没关系。不过你是过脸的人，帽起来，多低，别到张望了。”

能烟了，余蓉把烟在手里：“人化的地枭我不知，以前没有过。鞭家驯枭，确实会碰到地枭发，都是畜生，那时候，母的打公的骟。偶尔有时没看住，偷跑去，是有把人祸害了的。”

而这一，林伶坐回副驾，心猛。

冯冷笑：“放心吧，这一车，你最安全了。”

他快速把这一节带过：“中间了很多曲折，后来，我母亲了事，全，脑损，卧床二十多年了，我父亲重病去世。我还有个妹妹，落不明，我一直设法找她——最近打听到，是被扔黑白涧了。”

是以印象极为刻。

这是她林姨的血呢，说什么也不能意外。

没关系？

林伶赶搪：“没事，刚想看看聊得怎么样了，那个大的，好凶啊。”

***

邢向着余蓉说了句：“给他看照片吧。”

他迅速动几张之后，又递了回去。

到车侧时，他压低声音：“哥，有麻烦。车里有个娘么，特么见过我。”

***

邢说：“这是发到雀茶手机上的，如今，算上蒋叔，我们落在它们手里的人，一共八个。它们提的第一个条件是，把蚂蚱换回去。”

“事发生的时候，我还很小，不太记事，而且，我是林喜柔从小带大的，或许因为这些，她对我有特殊的，也不大提防我，留我在边大。大概七年前吧，我父亲的一个朋友，受他在生时所托，给我一份我母亲的日记，日记里，很详尽地记述了林喜柔我家之后，发生的一切变故。”

炎拓扶住车的手微微攥，这两人的对答或许无心，但于他来说，有屈辱意味。

大疑惑地看他，邢听炎拓语气笃定，心也安来：“照他说的吧。”

见过的。

前方忽然传来“啊”的一声惊叫，好像是林伶，炎拓心一凛，循声看去，倒也没什么动静，而大一脸铁青，正急步过来。

这一瞧，恰和大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刹那间，一个失声惊叫，一个面铁青。

话刚落音，边上一直肃坐着不动的蚂蚱，突地一抖：它未必听懂这话，但它听到自己名字了。

炎拓的世听上去没什么问题，动机也合合理，合作嘛，就是这样，你一步，我也一步，互表诚意。

大嗫嚅：“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谁还记得。”

她发，悄悄咽了唾沫。

当初炎拓失踪，林伶帮着悬赏，大曾应征而来，还唧唧歪歪，不示份证，也不让录像，说是保护隐私和肖像权。

余蓉拿手机，照片，然后递给炎拓。

炎拓居然是和之前囚禁过他的人见面，还装着互不认识，看来这撞车不是意外，开车前他那句“系好安全带”也是意有所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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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说的是林伶。

冯额上贴了老大一块纱布绷带，眉间全是桀骜不耐，更添了几分“社会”的气质，她看看林伶，又转看窗外：“怎么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