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奇：“不是你代的吗，说你的只能你自己剪了、或者让老汤修剪，最烦那些掰扯的。”

聂九罗想起来了，是有一回电视台来拍摄采访，人来得杂，那个摄像的揪了朵别在耳后，自以为个时尚，她看了很是反，事后对卢代来，见了访客攀折，务必毫不留阻止。

她说：“那，这是分人的嘛，我从石窟上摔来，是不是他救的？人家这么帮忙，折一支算什么？”

他就是想要整棵树，也挖了让他扛走呗。

这么一说，卢才后知后觉：“也是哦。”

又自己给自己打圆场：“嗐，我看没什么，那个炎先生脾气很好的样，应该不会介意的。”

聂九罗不好再说什么，拄着拐慢吞吞挪步，又开始了自己的复健，到大门时，也不知是于什么心理，过去拨开门闩，把大门启开了半扇。

光真好，落满了巷。

外空的。

手机坠在兜里，坠得衣兜往沉。

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也不说给她来个信息。

聂九罗哼了一声，把门关上。

那非有急事，她也不发。

谁还不是个忙碌的人了。

***

中午时分，炎拓车服务区。

本来是想吃顿简餐的，但是服务区的饭太过简陋，看着都没，炎拓随便买了饼饮料，回车上解决。

午时的光很，炎拓半开车门，两片饼就一饮料，服务区很闹，时不时就有大客开来，放好几十号人觅，又时不时有司机扯着嗓嚷嚷着“上车上车了啊”，于是几十号人如散海，很快收拢于车上。

炎拓边吃边看，权当自己是观众，乘客是演员：这么多人，这么多来去，应该也有无数无数的故事吧。

无意间一瞥，看到副驾的座位，塑料袋的一角。

什么东西？

炎拓伏低，伸手勾住袋往外一拉。

认来了，是聂九罗中途买的“外送”，记得当时问她，她说是“专业的”。

这丢三落四的，回家太兴奋，连随的东西都忘了，炎拓无奈，看来待会得给她叫个快递送回去。

他把系了的塑料袋放到副驾上，继续吃自己的，吃着吃着，到底是好奇，忍不住又瞅了一袋。

她家里就是工作室，要什么有什么，到底是什么急用的，非要赶在半路买呢？

他把饮料和饼放，好奇地拎过袋。

有重量，但又不太重。

炎拓解开袋。

里这是……

他先拎一串车挂。

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那，是手作的，一串绳上，扒着四个橡泥的小人，一看就知是他，意态拿得相当到位，黑T黑沙靴，不过是萌娃版，最上的那个单手揽绳，另一只手搭于额前张望，跟探路的猴似的，后背上两白字“通了”；第二个双手抱绳，一脸苦相，后背上也有两白字“堵了”。

看到第二个，炎拓就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第三个怒发冲冠，嘴张得比瓢还大，显然是在吐芬芳，后背书曰“让让”。

最后一个像在学佛，结跏趺坐，前书“不急”，背后写“淡定”。

最坠了块如意纹镶边的小牌，正面是“畅通无阻”，反面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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