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九罗挥了挥手，那意思是“你随意”。

炎拓啼笑皆非，他接过纸条，随意绕在手指上：“我明早就回去了。”

聂九罗真是没见过这么差的举一反三：“代表门神帮我守着！”

“是兴趣班的老，教初级雕塑的，真恶心，纠正你手型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蹭你一，摸你一，不止是我，我打听了一，被他占过便宜的女生不少。我就去地车库等他，看到他过来，拿起钥匙就划车，划得他脸都白了。”

炎拓犹豫了一：“这不好吧，都是你的隐私。”

聂九罗用一只手仔细拆开，扫了一之后，把拆开的纸条推向他。

说到这儿，她有些慨，忍不住看满屋低低的作品：“大”不敢说，还是成了“小”的，能用一技之养活自己，是很有成就的事。

那就行，炎拓左右看看，在左边“20022012”那只玻璃缸的捞起一个，缩回手时，两边的星星哗啦啦向填满，觉很奇妙。

聂九罗无所谓：“我当时上已经有功夫了，不过就算没有，我也不怕他。我跟他说，要么你自己去修车，要么抓我去派所，我会跟民警叔叔说，是你想对我不轨，我反抗的时候划到的，我这么小，又这么可怜，你看民警会相信谁……你是没看到他脸，跟猪肝似的。”

他把星星递给聂九罗，那是颗白的星星，纸质已经有些泛黄。

再一想，也正常，炎拓又不是来旅游的：今晚，如果不是她说留客，他可能会连面都不吃，就连夜赶回去吧。

炎拓似懂非懂：“能打开柜门看看吗？”

她了张纸条给炎拓：“有没有兴趣学我，也记什么？等你老了，闲着没事的时候，翻一翻，有意思的，还能锻炼记忆力、对抗老年痴呆呢。”

——的泥人拿奖了，奖金五百。划了鬼老的车，他活该。2011.10.18

炎拓愣了一：“当时地车库有人吗？”

炎拓：“这个老……”

炎拓苦笑：“你真是，哪来这么多想法。”

炎拓打开柜门。

炎拓依言过去投了，到底没忍住，回看她：“抛起来落，这是什么意思？”

居然有两大玻璃缸的星星，玻璃缸应该是据柜尺寸定制的，敞，方便上落星，左边的全满，右边的半满，再仔细看，边沿还有标签，写了时间跨度。

划车？呵呵，小手段而已，她还没大招呢，那老太怂，一招趴了。

聂九罗说：“那个时候，市里组织迎国庆的活动，艺术组有画画的、书法的，还有工艺品，我了泥人，拿了奖，评委老师还说我有天分，让我认真考虑这一行，说必成大。”

聂九罗看着他折星：“因为普通的小孩儿，受了欺负，第一时间会找父母撑腰嘛，那你又没有，当然要早准备。”

里，成一颗胖嘟嘟的小星星。

聂九罗想了想：“当然我先拆，你可以看的话，再给你看。”

她从十多岁开始，每次看到听到一些受害的事，都要设想一，这要是我，该怎么办，该怎么保护自己，又怎么漂亮且不屑地报复回去。不是扰还是其他，她都有招，见招拆招。

“代表一天过去了啊，这一天的事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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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拓拿起来看，这张纸条上记了两件事。

聂九罗从他手里接过来，往上一抛，然后伸手接住，又递回给他，指了指靠墙的一个旧式双开门大立柜：“喏，帮我从右边门上那个门神嘴里投去，右边的，别投错了。”

还能这样，真是好有仪式的一个人，炎拓指门神郁垒的嘴：“投去呢，代表你的一天被吞噬了？”

聂九罗一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这么快啊。”

炎拓真替她后怕：“那你怎么敢的？你当时才多大？”

他依着折痕，把那颗白的星星又折起来。

聂九罗说：“我的祖上是山猎，山猎的习俗叫‘见者有份’，你既然看到了，同意你捞一个看看。”

“没有，刚好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