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不喝酒吗？

聂九罗叫了声：“炎拓？”

炎拓答应了一声，声音很糊，脚步踉跄而沉重，直奔洗手间去了，接着就是大吐特吐。

聂九罗一愣：“你怎么知的？”

十几秒过后，非常突兀的，耳机里传来熊黑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林，林，事了！”

林喜柔那边事了，什么事？跟炎拓有关吗，会不会是炎拓暴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吕现悻悻哼了一声，开门房。

而几乎是与此同时，门开了，林喜柔问了句：“什么事啊？”

应该不会，她闭上睛，仔细回忆了一刚才听到的。

边说边伸手抓住洗手台沿，摇摇晃晃站起来。

林喜柔问“什么事啊”，接着又说“我去看看”，显然事是就近发生的，八成就发生在农场。

聂九罗不好说什么，毕竟他喝醉了酒关她什么事呢，她大光其火名不正言不顺的：“刚吕现那……”

什么事，聂九罗没听见，估计熊黑和林喜柔之间，要么是神，要么是附耳低语，总之是，林喜柔再开时，语调都有些异样：“我去看看。”

了室。

熊黑的声音烦躁而又鲁：“没你的事，忙你的去。”

聂九罗一怔，手上动作立时停了，屏住呼，仔细听那的动静。

炎拓摇：“代驾。”

***

果然，自言自语声又来了：“靠，还得爬楼梯。”

他脚步虚浮地往外走，也忘了要避人，都走到聂九罗面前了，才意识到要挪让，正想抬脚，脑袋一沉，前倾，差撞到聂九罗，幸好反应快，一把撑住了门框。

聂九罗直到此刻，才敢一气，只觉手掌发僵，掌心的泥塑和自己的指尖，同样发凉。

聂九罗问他：“开车回来的？”

炎拓笑：“吕现给我打电话，以为能从我这打听到小消息，我哪知啊。不过这时候，林姨那边状况，是好事啊对吧……”

正怔愣间，听到间外门响，是炎拓回来了。

聂九罗走到洗手间门。

农场会什么事、又能什么事呢？

聂九罗有恼怒：她一早就打过招呼，他喝醉了，她可不动他。

还知叫代驾，没有醉得太过。

——脱！

那就只剩……

“林姨那边事了是吧，我知。”

是蒋百川那帮人有事？不像，蒋百川就是死了，林喜柔也只会一声“活该”，才不会为了他失态。

这一监听，到这告一段落。

……

电光石火间，聂九罗的脑海中掠过一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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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还有四脚拐杖，聂九罗拄着杖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外屋。

聂九罗抬起看炎拓，他上不止有酒味，还有淡淡的烟味。

聂九罗的心砰砰起来：不会这么幸运吧，真的老天有、佛祖显灵，他们的“脱”状况了吗？

上床的时候，她把外的屋灯都关了，现在，屋里还是暗的，只洗手间透黄的光来。

狗牙吗？呸呸呸，狗牙已经死了。

桶盖已经放了，炎拓坐在地上，倚着洗手台的柜，一条屈起，一条伸着——家房有两个洗手间，她住了主卧，自带一个，外这个是客厅的，偏小，被炎拓这胳膊就地一坐，就更显得小了，觉人想去都无踏脚。

她估摸着，吕现已经上到二楼，正撞见熊黑在敲林喜柔的门。

聂九罗听炎拓讲过农场宾馆的布局，上只有两层，没装电梯，吕现得爬楼梯。

熊黑提过，“脱是在明天，成好不好，要看脱后”，还把吕现搞去了农场候着，可见，他们上上，都在等待“脱”的发生。

脚步声又重了，是吕现小跑着过来：“熊哥，什么事了？”

聂九罗意识就想床，被掀开，又停住了，过了会，她听到冲声，再然后，就没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