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在屋里，他比她起得早，那个帆布床已经折叠起来了，委屈地靠墙放着。

一时间，真是说不清是人倒霉呢，还是床倒霉。

聂九罗又想笑了。

……

刘喜天不亮就去店里了，给炎拓留了张字条，说是阿姨大概十钟就能过来接班，他要是不着急，等阿姨来了再走也行。

也不赶这三两小时，炎拓去小区外买了早餐，回来的时候，聂九罗已经醒好一会了。

炎拓问她：“洗漱吗？”

聂九罗了，反问他：“昨晚睡得好吗？”

炎拓偏不让她如愿：“睡好的，好久没睡这么安稳了——在家老睡不好，果然还是在外心里踏实。”

是吗？

看他脸很是诚恳，聂九罗也有不确定了：该不是自己日有所思、的梦吧？

梦得还真。

……

洗漱完了，在床上支起小桌吃饭，聂九罗胃不大，粥只喝了两，烧麦也只啃了半个。

炎拓注意到了：“不合胃？阿姨的饭呢，你适应吗？”

聂九罗没吭声，顿了顿说：“炎拓，我想回家养伤。”

炎拓哦了一声，低把剩了一半的包填嘴里。

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聂九罗解释：“阿姨好的，但对我来说，这是别人家，待着不习惯，回自己家，会自在。家里有卢，跟我那么久，有她在边上，什么都方便。还有，我有开私家医院的熟人，去复查或者复健，不用遮遮掩掩的。”

毕竟是枪伤。

炎拓：“好，好。你准备……怎么回去？你这况，自己走不行吧？”

听这语气，没有送的意思。

聂九罗说：“包个车呗，实在不行，我让老蔡……就是我朋友，找个靠谱的司机来接我。”

她刚睁时，看天气怪不错，现在突然觉得，也就这么回事吧，说太，又不是大太，光照恹恹的，耷耷。

炎拓几喝完了粥，扯了张纸巾嘴：“一客不烦二主，要么这样，你先养两天伤，等差不多能走路了，我过来送你回去。”

聂九罗想了一会儿，无可无不可地说了句：“也行啊。”

说完了，转看窗外。

窗外有棵大树，一只黑脑袋鹅黄腹的山雀正挪着小脚爪，在枝丫上走来走去，光从树冠上漏来，这漏一，那漏一。

其实，天气还是可以的。

***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炎拓把聂九罗最关心的两样东西拿给了她。

刀和手机。

说来好笑，两样东西拿过来，都着密实袋，像是呈堂证供，尤其是那把刀，能看得刀血迹斑斑。

炎拓说：“怎么样拿到，怎么样给你，我看这刀像是有年的东西，就没帮你清洗。”

万一这刀金贵，跟清洗溶剂起了反应、洗坏了，他可担待不起。

至于手机，机上多了不少划痕，屏幕还裂了一，于无声昭显着机井房的那场厮杀有多么凶险。

聂九罗没急着充电开机，这么久了，再急的事也过去了，迟开个一时半会也无所谓。

她朝门外示意了一：“你留着陈福，说是想从他嘴里问什么，是想问关于你妹妹的事？你确信他知？”

炎拓相信自己的直觉：“十有八九知，他们这些地枭，可能都是把我家里的事当笑话讲的。就是这人死，宁死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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