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半米左右，正鱼贯屋，人员的排列顺序诡异地契合了EXCEL的编号序，打的是林喜柔，最后是杨正，每个人手里，都擎了着了的白蜡烛，焰在黑暗中打飘，如躁动不定的鬼火。

而且，杨正手里不止有燃着的蜡烛，还多了个小瓷碗。

这诡异的、在黑暗中弥漫开来的“仪式”实在让人不寒而栗。

五个人围着狗牙转了一圈，各自站定，恰好把狗牙围在了中央，林喜柔正对着狗牙，眉目间泛森然寒光。

狗牙的脑袋摆锤一般挣来晃去，看看这个，又看那个，最后盯住了林喜柔——炎拓这个方向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后脑勺。

他听到狗牙嘶声大叫：“姓林的，凭什么？你特么算个什么东西，你没资格让老死！”

果然，他虽然受伤之后疼痛胀，但不妨碍说话，只是言语有些磕绊混。

说完这话，他猛然一拧，又朝向李月英：“李姨，你也跟她站……一边吗？我跟你是一……一样的啊，我们都是牺牲品，我们要是没来，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呢，你想想你惨不惨，都是她害的。都是这个女人……”

林喜柔上前一步，一耳光在狗牙脸上：“闭嘴！”

这一劲力奇大，狗牙连人带椅被倒在地，仰面朝天，哈哈大笑：“李姨，你站着看我笑话吗？一个就是你了！”

又嘶声狂骂：“姓林的，你不得好死，贱人，货，臭biao……缠军找来了已经，你们迟早死光，死净了！”

冯听不去，上前一步，抬脚就想踹他的嘴，杨正冷冷说了句：“那嘴，待会还有用呢！”

也是，冯临时改向，重重踹在了狗牙，踹得他一气没上来，不住咳嗽，更多更恶毒的说辞，也就不得不暂时咽了。

林喜柔示意熊黑把狗牙连同椅一同扶起来，说了句：“缠军是找来了，也快死净了，所以，你怕是要失望了。”

说完伸手来，掌心向上，像是在索取什么东西，杨正上前一步，把一直攥在手里的小瓷碗到林喜柔手中。

也是奇怪，狗牙之前躁狂到跟疯狗没两样，忽地看到小瓷碗，哆嗦了一，一时间，居然安静了。

屋里的一切也都像是静止了，只余几只焰飘忽不定。

林喜柔把小瓷碗送到边，那架势，似乎里装满酒、一刻就要低啜。

她说：“狗牙，大家同一脉，好不容易?能破土见日，你曾经发过誓，生于血，养血。今晚我送你上路，是因为你杂，脏了血，坏了规矩，不拜日，也不死在日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