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熊黑吃定心：“放心吧熊哥，我不会这么没。对了，狗牙恢复得怎么样了，我这趟来，也想看看他，怪惦记的。”

不提狗牙还好，这一提，熊黑真是糟心无比：“还看个什么劲？看也白看……不过你趁早看吧，再不看，以后就没得看了。”

炎拓没听懂：“什么叫‘没得看了’？他要成仙啊？”

熊黑没答，只是骂了句“艹”，又指向边门：“走，先去吧，外怪冷的。”

***

地一层照旧是堆得七八糟，和林伶误时不同，一二层之间除了楼梯之外，多了扇厚达九公分的铸铝防爆门。

熊黑输密码，带炎拓来。

还跟上次来时差不多，不过，现在是上班时间，走里能看见工作人员，穿蓝的工作服，来去匆匆。

熊黑领炎拓先往狗牙待的培植室走，才刚走近，就听到尖叫和惊呼声，再然后，有个年轻女人从门跌摔来。

说是跌摔，其实跟被撞飞差不多，且方向正朝着炎拓。

炎拓不明所以，但条件反，走两步接住了人，没想到这人被撞的力太大，他脚没收住，蹬蹬连退三步，背倚着墙才定住。

又有个人从门冲了来，声音愤怒得几乎变了调：“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这人没穿衣服，但满满脸的泥浆，像是刚从泥潭里爬来的。

炎拓脑里轰了一声：狗牙！狗牙居然醒了！

不过再一想，也不奇怪，从狗牙事到现在，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这人在泥浆里泡得也够久了。

熊黑也是又惊又怒，骂了句：“孙，特么醒得倒快！”

边说边冲了过去，抬脚就要踹，没想到狗牙一见是他，如见亲人，一把抱住他踹过来的脚，就势跪到了地上，简直是声泪俱了：“熊哥，熊哥，你说句话啊，我不想死啊。”

这特么唱得哪一？

炎拓糊涂了，就在这个时候，一粉香浮上鼻端，怀里传来一把柔的声音：“谢谢你啊。”

他刚接了个人，自己都忘了。

炎拓低去看。

这是个二十的年轻姑娘，得很有味，一乌发结成脏辫，分脏辫拿锃亮的双发钗盘在了脑后，两边各留数缕，耳骨上打了两颗很小的钻钉，有秀的鼻，细的媚，睑还着亮粉，说话的时候，波动，映衬着亮粉的炫光，更加显得那双睛勾人心魄。

炎拓心一凉。

这人他知，EXCEL表格上的地枭009号，冯。

他退后一步，回了句：“不客气。”

冯本来是倚靠在他怀里，他这猝然一退，她险些没站住，好在晃了两之后，又定住了。

房间里又冲两个人来，一个是林喜柔，另一个也是表格上有名姓的，杨正。

林喜柔脸铁青，冲熊黑吼了句：“还愣着什么，还不……”

话到一半咽了回去，这是看到炎拓了。

熊黑一把拎起狗牙，反剪了胳膊往屋里拖，狗牙拼命挣扎踢腾，忽然看见炎拓，不不顾，嘶声大叫：“炎拓，你帮我说两句好话啊，我不想死啊。”

很快，他就被熊黑和杨正合力拖了房中，地的房间隔音都好，门一关，嘶吼声就淡得像背景音了。

炎拓站着不动，脸上没什么表，手心慢慢冒汗，指尖都有些发痉。

自己的手机壳里，还藏着一针呢。

三个一直蛰伏着的地枭，农场，死刑，狗牙又声声“不想死”，难说，死刑是针对狗牙的？

林喜柔会追问狗牙当初受伤的事吗？

又或者，林姨对自己并无疑心，“死刑”事大，不会再去翻旧事？

……

林喜柔显然也觉得刚才那一幕不好解释，尴尬地笑了笑：“小拓，你怎么来了？”

炎拓说：“我来找蒋百川。林姨，狗牙怎么了？有什么事不好解决，要闹到死这么严重啊？”

一时半会的，林喜柔也想不借来搪，她走近炎拓，柔声说了句：“小拓啊，你先去休息室等着，晚安排你见姓蒋的，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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